众巡捕个个咧嘴笑,还有人扭头去看李云昭。
小岳巡捕手中的酒喝不下去了,默默放下酒杯。
唯有薛玉什么都没听懂,竟张口追问:“严巡史有意中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诶哟!”
薛玉气愤地转头:“汤捕头,你怎么动手捶我?”
汤捕头咧嘴一笑,将一盘糖醋鱼端到薛玉面前:“你不是爱吃鱼吗?这一盘都给你。”
吃鱼要挑刺,嘴和手都忙起来了,薛玉果然没时间再啰嗦废话了。
送行宴散后,众巡捕们各自散去。
李云昭照例和严巡史一同回巡捕房,然后进了公房关了门。
“大理寺离这里颇远,以后你得住大理寺了。”严巡史今晚喝了不少酒,说话也比平日多了不少,显得有几分啰嗦:“以后得了闲空,常回巡捕房这里转转,别忘了这里的同僚好友,更别忘了我……”
话语戛然而止。
李云昭略略踮起脚,吻住了他的薄唇。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血液汩汩流过太阳穴。
落在他唇上的嘴唇,格外轻软。
他反射性地伸手,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发间。
呼吸交错,气息交融。
这一刻,似电光火石,又似天长地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各自脸孔通红,额头相抵,呼吸纷乱。
“太晚了,明日还得早起,早些去睡。”严巡史声音低哑,口中这么说,双手却自有意志,依旧将李云昭紧紧揽在怀中。
李云昭声音也有些暗哑:“我年轻力盛,偶尔熬夜没问题。”
严巡史嗯一声,俯下头继续索吻。
……
三更过后,李云昭才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摸了摸自己略有些肿胀的嘴唇,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想笑。躺在床榻上,很快沉沉睡去。
严巡史压根就睡不着,深更半夜地去冲了个冷水澡,沸腾的血液才稍稍平息。这一夜的梦境,犹如春日到来鲜花遍野。
第二日,两人根本没有打照面的机会。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报案,严巡史领着汤捕头等人去办案。
李云昭和小梁巡捕等人一同交了公服兵器,然后去了郑府。
换上绯色官袍的郑寺卿抬头挺胸官威十足,挥一挥衣袖吩咐:“你们随本寺卿一同去大理寺。”
李云昭等人一同拱手应是。
郑寺卿坐上官轿,李云昭等人策马相随,一路向大理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