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拂袖而去。
江公公差点没绷住,眼里直冒火星。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冷哼一声,转身而回。
孟寺卿即将卸任离京的消息,火速传遍京城。
有人拍手道好,有人暗中称快,自然也有人不舍,纷纷去孟家送行。孟寺卿不肯收众人赠送的程仪,一一退了回去。
他既要做天子利刃,以后便得一条路走到底,要做忠臣孤臣。不宜结交太多同僚。
这一上任,巡察大颂全境,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载,路途辛苦不说,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必然要带些忠心耿耿身手厉害的心腹。
孟寺卿叫了厉远山来,亲口问询。
厉远山毫不犹豫:“属下随大人同去。”
厉远山是大理寺第一高手,一身横练外家功夫,精通十八般兵器。有厉远山,再带上十几个大理寺捕快,还有家中家丁随从,合计有二十多人随行。除非遇到大股的匪徒,自保绰绰有余了。
消息传到汴梁府。
李云昭对严巡史道:“我和厉远山曾一同办案,有些交情。他要随孟大人离京,我想去送行。”
严巡史点点头道:“本巡史和你同去。”又转头对近来做什么事都兴致缺缺的汤捕头道:“你也一同去。”
汤捕头哦了一声,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德性。
李云昭看在眼底,也是无可奈何。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汤捕头一片痴心惦记了五年的赵女侠,对他毫无男女之意,干脆果断地拒绝了。汤捕头这些日子不知暗中舔了几回伤口。压根缓不过劲来。
十日后,孟大人离京,严巡史李云昭一行人前去送行。
自发去送行的官员着实不少。严巡史官职不高,凑不到前面,李云昭无官无职一个小巡捕,也不会讨这份没趣,直接去了厉远山面前,拱手作别。
厉远山颇有些感动:“没想到你今日会来给我送行。”
李云昭轻叹一声,拱手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重逢。日后行走奔波,厉总捕头多多保重。”
厉远山拱手还了一礼,然后悄声低语数句。
李云昭有些讶然,抬眼看过去。
厉远山低声道:“你将此言带给郑推官便是。”
李云昭点点头。
待孟寺卿一行人启程远去,李云昭等人一同骑马回汴梁府衙。进了府衙后,李云昭便对严巡史道:“孟大人有话,让厉远山传给我,我得转呈给推官大人。”
严巡史二话不说,立刻带着李云昭去见郑推官。
李云昭上前,低声禀报:“推官大人,孟寺卿离任,大理寺卿官职出缺。孟寺卿离京前向官家进言,举荐你出任新一任大理寺卿。如果推官大人有意,可以活动一番。”
郑推官竟没有多少惊讶,点了点头:“本推官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