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敢有非分之想。她肯偶尔见一见我,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李云昭听得有些牙酸:“你自己想清楚便好。”
汤捕头扯起嘴角,潇洒一笑。
……
“你还要哭多久?”
“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严巡史拧着眉头,一脸无奈地劝慰心碎了一地的属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强求不得。赵九娘既然将话说在明处,你就将心思放下。”
“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汤捕头一边抹眼睛一边哽咽:“我这般伤心难过,巡史大人不安慰也就罢了,还要往我伤口上撒盐。呜呜呜……”
严巡史听得头皮都快炸了:“差不多就行了。巡捕房一堆差事,本巡史勉强抽出一些时间来安慰你。你别没完没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砰砰敲响了。
汤捕头反射性地擦了眼泪,快步到水盆边,捞起一块棉布拧干擦脸。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严巡史低低笑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正是李云昭。
李云昭挑挑眉。
严巡史歪了一下嘴角示意。
李云昭心中好笑,面上半点不露,正色禀报:“推官大人传口信,请巡史大人前去。”
严巡史略一点头:“你随本巡史同去。”
用力擤了一把鼻涕的汤捕头走过来:“属下也去。”
李云昭看一眼眼睛微红的汤捕头:“汤捕头的眼睛怎么红了?”
汤捕头连连叹气:“今日倒霉,两只虫子飞进眼了,刚才揉了揉,眼睛就红了。现在已经好了。”
李云昭没有揭穿好面子的汤捕头,一边点头附和,说些“巡捕房应该寻人来清理一番”之类的废话。
公房内,郑推官神色有些凝重,对严巡史说道:“大理寺这几日一直在审案。六桩命案都已审清楚了,很快就会结案。”
严巡史目光一闪:“万知府和姚巡史索贿一案审得如何了?”
郑推官叹了一口气:“就如你我之前预料。万知府自承被姚巡史蒙骗,根本不知六桩命案的真相。”
“这么明显的鬼话,孟寺卿也信?”严巡史嗤之以鼻。
郑推官低声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姚巡史将所有罪责都揽下了。”
严巡史眉头重重一跳。
李云昭忍不住插嘴:“姚巡史是患了失心疯了不成?为什么要揽下所有罪责?”
郑推官看了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些蹊跷。不过,便是有什么,也是大理寺里发生的事。本推官都没能探听出来。”
严巡史沉声接了话茬:“应该是有人往大理寺的牢狱送了信。姚巡史本来就必死无疑,担下罪责,保住万知府一命,或许会有人保下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