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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六只。
林霁深吸一口气,没再多想,提剑就迎了上去。
从那以后,战斗就几乎没有停过。
她记不清自己打了多久,也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头妖兽。
战斗的间隔毫无规律可言,妖兽的等级和数量却一直在往上加。
三阶中期,三阶巅峰……
从单一品种的妖兽,到多种妖兽混合出现……
从只,到十几只……
林霁身上的伤越积越多。
有的旧伤还没好全,新伤又添了上来;有些刚结了痂的口子,下一场打斗里又被撕开。
她也不记得有多少回差点死在那些爪牙底下。
甚至有好几次,她真的想放弃了。
太累了。
感觉随时都会撑不住。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灵力被反复压到枯竭,连握剑的手都在抖。
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林霁就咬紧牙关,硬把它按回去。
不能放弃。
还有太多事没做完。
又一场打完了。
林霁拄着剑勉强站住,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连施展清洁术的力气都没有了。
衣衫被血浸透,有她自己的,也有妖兽的。
面前倒着一只三阶巅峰的赤焰狮。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碰上的最强对手。
那狮子的火焰几乎烧掉了她半条袖子,左臂焦黑一片,疼到已经没感觉了。
她狼狈到了极点,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就在刚才,赤焰狮的火焰快要吞没她的那一刻——她突然对剑意有了更深的领悟。
她之前在绝境里悟出了剑意,可这些年一直没什么长进。
而刚才那一瞬间,她终于真正抓住了它。
林霁闭上眼,回味那一剑的感觉。
剑势变得更凌厉,也更飘忽了,好像不再受剑的形体限制,而是随着心意在走。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剑意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剑心。
人剑合一,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
她明白自己还差得很远,但至少,她似乎看见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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