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云雾山脉,转头向东走。
车厢里感觉空了不少。
以前雪舞在的时候,总爱缩在角落,或者扒着窗户看外面。
林霁的脑海里总是它叽叽喳喳的念头,热闹得很。
绯羽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
她终于闷闷开口:“等青丘的事情了结了,我们一定回来看它。”
她没回头,声音闷在臂弯里,“带好多它没吃过的东西,把它的窝都塞满。”
停了一下,她又用更小的声音嘟囔:“省得它以为我们忘了,自己躲起来难过。”
“一定。”林霁应道。
她手指收拢,握紧了掌心那枚月牙玉坠。
手腕上,墨影探出几缕细藤,先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慢慢缠上她握玉坠的手指,轻轻收紧。
一阵清晰的依恋和安慰传过来——想它,约好了。
青岚坐在对面,看着窗外流动的云和远山:“聚散都有它的道理。每次分开,可能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她转回目光,看向林霁:“对雪舞来说,现在留在族里,好好学东西,稳住新得的力量,是最合适的路。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它,然后走好自己的路,等它将来找过来。”
“你总是想得这么明白。”林霁叹了口气,松开玉坠,任由墨影的藤蔓蹭着指尖。
“经历的多了,有些事自然就看淡了。”青岚温柔地笑了笑,“不过,珍惜眼下还能在一起的时光,这份心意总是对的。”
车子一路向东。
地势渐渐高起来,路边的景色从平缓的丘陵变成陡峭的山崖。
风也变了,带着哨音刮过光秃秃的岩石。
几天后,他们走进了一条大峡谷。
两边山壁几乎是垂直的。
深褐色的岩石被风沙磨得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谷底很宽。
罡风一刻没停过,呼啸声又尖又利。
碎石砂土被风卷起,噼里啪啦砸在车厢外的淡青色灵力护罩上。
赶车的石岩闷声提醒:“抓稳,裂风峡到了。这里不光风大,偶尔还会冒出些被怪风养出来的妖兽。都小心点。”
车里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林霁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外面只有被风搅得昏黄一片的景象,和飞快闪过的嶙峋山石。
车子走到峡谷中段,一个特别窄的弯道。
前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更密集刺耳的金铁撞击声。
还有一种穿透风啸,让人牙酸的禽鸟尖叫声。
强烈的灵力对撞波动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觉到,暴乱又锋利。
白凌瞬间坐直,金色眼瞳一锐,“停车!”
石岩立刻将车子稳稳停下。
白凌侧耳听,眉头微皱:“规模不小。有裂风鹫的叫声,数量很多。另一边……灵力波动有点特别。”
“过去看看?”林霁看他。
“嗯,小心点。”白凌点头,迅安排,“石岩,你带两个人看车。其他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