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推开他:“算!”
“那我以后不亲了。”
“你敢!”
陆景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林清辞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他伸手,主动握住陆景行的手。
“陆景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翰林院找我。”林清辞看着他,“谢你要我来大理寺。谢你——不要脸。”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
“不客气。”他说,“这辈子,下辈子,都来找你。”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亮亮的,暖暖的。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上辈子是你,这辈子也是你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林清辞每天整理卷宗、审阅案牍,陆景行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值、给他带好吃的、时不时凑过来亲一下。
一切都好得不像话。
直到那天晚上,林清辞躺在床上,听着旁边陆景行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穿书的。
陆景行上辈子喜欢的人,是原身。那个真正的林清辞,那个会咬笔杆、爱吃甜的、生气时鼻子会皱的林清辞。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灵魂,虽然还是原身那张脸,一样的习惯,甚至连口味都一样。可他终究不是那个人。
陆景行对他好,是因为他像那个人。陆景行说喜欢他,是因为把他当成了那个人。如果陆景行知道真相……还会喜欢他吗?
不会的。他喜欢的是那个和他共度前世的林清辞,不是他这个冒牌货。
林清辞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景行。
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
他可以把这件事永远藏在心里。陆景行不会知道,谁都不会知道。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享受这份喜欢。
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每次陆景行亲他的时候,每次陆景行说“喜欢”的时候,他心里都会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是对我说的,是对那个人说的。
林清辞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第二天开始,林清辞变了。
他还是和陆景行一起上班,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但他不再主动说话,不再主动牵手,不再主动靠近。陆景行亲他的时候,他偏头躲开。陆景行拉他的手,他找借口抽出来。
“怎么了?”陆景行问。
“没怎么。”林清辞低头翻卷宗,“累了。”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
接下来两天,情况更严重了。林清辞开始找借口不一起吃饭,找借口加班到很晚,找借口先睡。陆景行每次想靠近,他都有理由躲开。
第三天傍晚,林清辞说要在值房加班,让陆景行先走。陆景行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林清辞低头写字,假装专注。
“林清辞。”陆景行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