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松了口气,也坐下来继续看。
但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对面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
他抬头,陆景行正托着腮看他。
“你不是说整理卷宗吗?”林清辞瞪他。
“整理了啊。”陆景行指指面前那叠整好的纸,“你看,都分好类了。”
林清辞看了一眼——确实整理得井井有条。
“那你现在干什么?”
“看你。”陆景行理直气壮,“卷宗整理完了,不看你看什么?”
林清辞:……
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拍:“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怎么了?”
“你能不能——”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别老看我?”
“不能。”陆景行说,“你好看。”
林清辞:……
他放弃挣扎了。
这人没救了。
他低头继续看卷宗,假装对面没有人,假装那道目光不存在,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加快。
但假装没用。
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忍了一刻钟,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啊。”陆景行说,“你低头的时候,睫毛会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你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有一个小小的川字。你咬嘴唇的时候——”
“够了!”林清辞捂住耳朵,“别说了!”
陆景行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在晨光里格外好听。
林清辞捂着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那你让我碰哪儿
林清辞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还没被发配边疆,就要先死于心跳过速了。
陆景行这个人,简直防不胜防。
你以为是正经讨论案情,他突然凑过来看你手里的卷宗,呼吸喷在你耳根上。
你以为他要走了,他转身给你倒了杯茶,递茶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你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抬头发现他正托着腮看你,嘴角还挂着那种要命的笑。
林清辞现在看卷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半边脸。不是怕泄密,是怕对面那个人盯着他看。
“你挡着脸干什么?”陆景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
“挡光。”林清辞面无表情。
“屋里就一盏灯,在你那边。”
“那就是挡你。”
陆景行笑出了声:“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