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还带回响。
沈妙仪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你敢打我?”
“有何不敢,打的就是你,吃里扒外的蠢货。”沈桑宁毫不客气地呵斥。
沈妙仪一双水眸写满委屈,“二郎……”
裴彻这会儿没动了,面目沉重,“当真是你出卖了兄长?”
沈妙仪当然不认,“这刺客居心叵测,供词怎么能信?”说着,语气带上怨怼,“也只有长姐,长姐不喜我,才会借刺客之言,故意辱我——”
还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声,脸都快打歪了。
这次,是紫苏打的。在沈桑宁的示意下打的。没办法,她手太疼了,只能假手于人。
沈桑宁冷声警告道:“裴如衍醒来之前,你给我好好待着。”
“你最好祈祷他无事,否则——”
威胁的话,突然被裴彻接了过去。
他凝重道:“倘若此事与妙妙有关,我会亲自送她向兄长磕头认错。”
世子大出血
沈桑宁讽刺地笑了声。磕头认错就想蒙混过去?怎么也该将裴如衍受过的苦,受一遍才行。
“不好了!世子大出血了!”陈书焦急忙慌赶来,“少夫人,您去看看世子吧!”
闻言,沈桑宁赶紧进了船舱。
裴如衍性命垂危,合着眼,紧紧皱着眉。
房中只余大夫就诊,待沈桑宁靠近时,他手指动了动,被她握住了手。
她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在。”
随后,她只觉得握着的大手微动,是他在尽力握住她。
几根银针封住裴如衍各个穴道,待银针抽出之时,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人还是没醒。
沈桑宁看得焦心,替他擦血,“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不敢叹气,额角起汗,“这毒并不难解,只是世子这伤过于严重,虽暂时止住了血,但身体损伤不可逆转,且看他能不能撑过今夜。”
“夫人还请在此处陪着世子,我先去熬药。”说着,大夫背着草药箱出门。
裴如衍气息奄奄,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可即便如此,还是能看见鲜血渗透。
倘若他不替她挡箭,就不会如此。
倘若她不与他同行,他尚能自保。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沈桑宁脑海中来回呈现,她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