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约有二十人,同时策马停下。
当先一人,身形高壮,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不怒而威,一派武将风范。
大头兵们见了此人,纷纷松口气:“将军来了!”
此人,正是陈留军的主将权将军。
“大理寺捕头李云昭,见过权将军。”李云昭不卑不亢,先拱手行礼。
权将军没有下马,以居高临下的睥睨之姿看着李云昭:“先放人!”
李云昭淡淡道:“官家下了圣旨,大理寺立了金佛案。我们奉大理寺郑寺卿之命,前来请权将军去大理寺一行。这个权二郎,也得一并带走。”
金佛二字一入耳,权将军面色霍然一变,高高昂起的头低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李云昭:“公文在何处?”
李云昭从马鞍的包裹里,取出大理寺公文,右手一扬,那张薄薄的公文纸飞了出去。
权将军不假思索地伸手接住,入手的刹那心里一凛。
这个年轻俊俏的李捕头,绝对是真正的高手!轻飘飘的纸张,入手竟如铁片一般沉凝锐利。
权将军低头去看公文,一颗心如侵入冰窟。
李云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公文是郑寺卿亲手所书,盖了大理寺官印,权将军可看清楚了?”
权将军勉强定下心神,和李云昭对视:“本将军确实曾送过一些礼物给文家老夫人,不过,文老夫人铸金佛一事,本将军根本不知。”
李云昭冷然道:“我这个捕头,奉令来请权将军。这些话,等进了大理寺见了郑寺卿,再说不迟。权将军请吧!”
大理寺掌管全国刑狱重案,金佛案更是官家金口玉言下令立案。这一纸公文,重如千钧。
只要权将军没有造反的打算,就得老老实实地去京城大理寺。
李云昭锋芒毕露,锐气逼人。
权将军沉默片刻,张口应道:“本将军要先回军营,做些嘱咐交代。李捕头一行人路途奔波,不妨先进军营休息。最多半日,本将军就随你们启程。”
李云昭拱手应下。
老葛捕快等人暗暗松口气。
这一趟外差,其实颇为棘手。武将和文臣不同,手底下有兵有马有刀有枪。如果闹腾起来,兵刃相见,他们这一行人肯定要吃大亏。三千厢军,一旦暴乱,他们这十六人身手再好也无济于事。
好在权将军没有反抗朝廷公文的胆量。
进军营还是有些冒险。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此时众捕快不得不佩服李云昭的胆量。只见她翻身上马,从容不迫,只稍稍让了权将军一个马身。
小梁捕快照例要和小岳捕快挤眉弄眼。
薛玉出乎众人意料第一个上马,紧紧跟在李云昭身后。薛玉自己是个弱鸡,不过,他带的八个侍卫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罗侍卫等八人策马相随,气场全开。就连心事重重的权将军,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不是大理寺捕头吧!”
没穿捕快公服,却个个佩戴兵器身形彪壮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