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嘭嘭!
厉远山一拳接着一拳。李云昭不闪不躲,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迎个正着。
原本得意狂傲的大理寺捕快们,渐渐喊不出口了,神色间都是震惊错愕。
提心吊胆气势略弱的巡捕房众人,眼睛越来越亮,腰杆越来越直。汤捕头咧嘴大喊:“李云昭好样的!”
就算不会武的人,也能看出李云昭不但没落下风,甚至称得上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高手对阵,一个拼尽全力,用的是最擅长的外家拳。一个抛下拿手的轻身功夫,主动选择硬碰硬的打法,丝毫不落下风。
谁高谁低,其实已经清晰明了。
那个嚷着让自家娘子陪酒的大理寺黑脸捕快,忍不住对身边人说道:“这个李云昭是什么来路?巡捕房什么时候多了这等高手?”
另一个捕快舍不得移开目光,眼都不眨地应道:“听闻这小子是李长生的儿子。就是那个被齐娘子害死的李长生。”
一提齐娘子,大理寺这边就更理亏了。说到底,就是大理寺出了差错,应该被斩的齐娘子逃走了。人家苦主来问话寻人,怎么就不行了?
捕快们忽然就通情达理了起来,纷纷低语道:“其实,巡捕房的人来帮忙也是好事。”
“就是,他们每日巡街抓贼,问话拿人是巡捕房的看家本事。”
“袁寺丞,要不这事就算了。我们是来办案抓人,又不是来逞勇斗狠。都是衙门里的人,在这里动手传出去也不成样子。”
袁寺丞也不斜眼看人了,咳嗽一声,主动对严巡史说道:“严巡史,你我下属切磋几招,也该停手了。再打下去,惊扰百姓,或惊动上司,终归不美。”
严巡史心情愉悦,眉眼舒展,彬彬有礼:“袁寺丞这么说了,下官岂有不应之理。”
“请袁寺丞让厉远山停手!”
袁寺丞皱了皱眉:“严巡史也一并让李云昭罢手!”
严巡史淡淡道:“袁寺丞请放心。李云昭绝不会趁机伤人!”
总之,占了上风,该装的一定得装。
袁寺丞忍着一肚子窝囊气,高声让厉远山停手。厉远山早已打出真火,竟不愿停手,一双眼盯着李云昭,几乎快喷出火星子来了。
袁寺丞气地,又喊一声:“快停手退下!”
李云昭忽然笑了一笑,右手挡住厉远山一拳,左脚飞踢,和厉远山的又对了一脚。然后借着这一脚的力道,轻飘飘地在空中翻身,如蝴蝶一般轻盈飞起,然后落下。
正好就落在严巡史身后。和出手前的站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份精妙的轻身功夫,谁能不叹服?
严巡史转头,冲李云昭一笑:“李兄弟辛苦了。”
李云昭掸一掸衣袖,轻描淡写地应道:“活动活动手脚,何言辛苦。”
汤捕头也是妙人,双手将佩刀捧上。李云昭微微一笑,将长刀放回腰边。
厉远山打红了眼,还要往前冲,袁寺丞怒喝一声:“厉远山!退下!”
厉远山这才清醒过来,愤愤退了回去。目光依旧紧盯着李云昭。李云昭却似没看见他一般,转头和身后汤捕头等人低声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