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以后,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能分开的口味,就分给客人选;不能整锅乱改。
林晓看见后,轻轻笑了。
“小梅,这句也好。”
小梅脸红了。
“我从粥铺想到的。”
赵婶说:
“行,楼下红豆粥没白喝。”
福来馆那边也很快学到了。
他们鱼头汤清鲜,可有些老客爱重姜,有些客人怕姜。
以前新厨都是按锅来,姜味压在中间。
现在前厅阿姨看见镇南给孩子小碟盐,回去便跟新厨商量。
“姜丝能不能单放一点?”
新厨想了想。
“汤底里姜不能少,去腥用。但出碗后可以另给姜丝,爱重姜的自己加。”
前厅阿姨点头。
“那牌子上写?”
毛呢外套表弟正在擦黑板,听见“写”字,已经不需要别人吩咐,自己拿起粉笔。
鱼头汤清鲜口。
爱重姜,可另加姜丝。
怕姜味,请先说。
写完以后,他自己看了一遍。
“行吗?”
前厅阿姨点头。
“行。”
毛呢外套表弟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整锅不能为一碗乱改。
新厨从后厨探头看见,笑了一下。
“这句像你。”
毛呢外套表弟脸色一僵。
“咋?”
“硬,但有用。”
前厅阿姨也笑。
“这句可以留。”
毛呢外套表弟耳根红了,低头把字描清楚。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句话是从镇南那边学来的。
小梅刚写下“整锅口味不为一桌改”,他听修车师傅传了一嘴,就记住了。
以前他听见镇南有什么新规矩,总觉得刺耳。
现在他第一反应变成了:这话我们能不能用?
这就是变化。
中午,福来馆的姜丝牌子就用上了。
一个老客喝汤时说:“今天姜味淡。”
毛呢外套表弟立刻拿了小碟姜丝过去。
“汤底是清鲜口,姜味不能再压重。您爱重姜,加这个。”
老客看了看小碟,又看了看黑板。
“现在还挺细。”
毛呢外套表弟回:“省得一锅汤乱了。”
老客夹了一点姜丝进去,喝完点头。
“这样行。”
前厅阿姨在旁边看着,心里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