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隔着那片废墟对视。
周围的士兵在忙碌,脚步声、喊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可那些声音像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她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三年。
整整三年。
魏昭看着她,看见她脸上的血迹,看见她身上的伤,看见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殷玄镜看着她,看见她终于穿上了那身盔甲,看见她骑在马上时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看见她真的成了那个“天下第一个女将军”。
她们有很多话想说。
你还好吗?
你怎么来了?
那副梅花帕子,是你留的吗?
那些吻,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们就这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上辈子的恩怨,隔着一场大火和满地的废墟。
谁都没有先开口。
晨光渐渐亮起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浑身浴血,一个满身尘土。
一个站在废墟前,一个站在宫门内。
沉默很长。
长到有士兵跑过来汇报什么,魏昭抬手示意知道了,却没有动。长到有人来问殷玄镜下一步怎么办,殷玄镜摇了摇头,也没有动。
她们只是看着对方。
像是要把这三年没见的时光,都看回来。
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带着上辈子记忆的、站在面前的人。
最后,还是沉默。
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她们之间。那墙很薄,薄到能看见彼此的眉眼;那墙又很厚,厚到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远处,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满宫城,照亮了废墟,照亮了血迹,照亮了那两个相对无言的身影。
魏昭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
殷玄镜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口型,是在叫她的名字。
阿镜。
可魏昭没有出声。
她只是那么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殷玄镜也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