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取笑我了。你才操练三年,我就已经打不过你了,我自然是不好说什么。”
这是实话。
魏昭从小就有天赋,可真正突飞猛进是这三年的苦练。她像是憋着一股劲,要把上辈子没练够的都补回来。现在她的枪法、骑术、箭术,都在他之上。
他没什么可说的。
“我是想问你,”他看着魏昭,“为什么这次一定要去?”
以前魏昭虽然一直在军营操练,偶尔几次小规模战事是她亲自带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背后出谋划策。她更像一个隐在幕后的军师,而非冲锋陷阵的将领。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硬仗,是真正要见血的那种。
魏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背靠着城墙,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晚风把她的丝吹起来,拂过脸颊。
“因为……”
她顿了顿。
“我要用这次军功,讨一道圣旨。”
兄长愣住了。
“什么圣旨?”
魏昭已经转身走了。
她朝身后摆了摆手,声音被晚风吹散,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兄长耳朵里。
“一纸婚约!”
兄长脚下一滑,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
他扶着墙垛,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婚约?
什么婚约?
和谁的婚约?
他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魏昭已经走远了。
晚风吹过城墙,吹动她身后的披风。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像是走向一个早已决定好的方向。
一纸婚约。
她要亲自去拿。
“阿嚏——”
远在皇宫的殷玄镜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胳膊,狐疑地抬起头。窗户关得好好的,门也关着,殿中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缝隙都严严实实。
没漏风啊。
殷玄镜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封没写完的信,写了撕,撕了写,废纸篓里已经堆了小半篓。
最后她放下笔,把那团纸也扔了进去。
算了。
不写了。
自从那日她被皇上禁足在寝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那天她从父皇寝殿出来,第二天就被禁足了。理由是“郡主擅闯御前,言行无状,罚禁足三月,静思己过”。
殷玄镜听到这个处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就这?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去地牢待一阵的。
擅闯御前、假扮太子、逼宫似的要圣旨——随便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她甚至做好了被关进地牢的准备,连暗卫都安排好了,一旦父皇真的下手,她就……
可父皇只是把她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