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阿镜问的是今晚的灯会。
殷玄镜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眉眼间的弧度柔和了一点点。她抬起手,把魏昭鬓角散落的一缕头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温热的,软软的。
“喜欢就好。”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还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被夜色吞没了。
魏昭还在看簪子,没注意到这句话里藏着什么。
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拉着殷玄镜,叽叽喳喳地讲起今晚的种种趣事,哪盏灯最漂亮,哪个灯谜最难猜,那对簪子戴上会是什么样子。
殷玄镜就坐在那里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魏昭脸上。
窗外月色清冷,殿内烛火昏黄。
那一缕被别好的头,规规矩矩地贴在耳后,没有再次滑落。
魏昭说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渐渐含糊起来:“阿镜……我好困……”
“睡吧。”
殷玄镜替她拉过被子,掖好被角。
魏昭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眼睛已经半阖上了。迷迷糊糊间,她还在嘟囔:“明天……还能出去玩吗……”
“能。”
魏昭弯了弯嘴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殷玄镜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那对簪子,被魏昭攥在手心里,并蒂莲花贴着她的掌心。那盏河灯,此刻大概已经漂到下游去了,带着两个愿望,一个给家人,一个给……
殷玄镜不知道那个愿望里有没有自己。
但她知道,方才那句话——
“喜欢就好。”
不是在问今晚的灯会。
是在问……如果有一天,让你离开这座宫墙,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你会喜欢吗?
魏昭说喜欢。
殷玄镜垂下眼,把她攥着簪子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站起身,吹熄了灯,无声地退出寝殿。
月色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走回自己的寝殿,推开房门,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很久。
袖子里,那支一模一样的并蒂莲簪子,被她握得温热。
【叮——】
她没有理会。
只是望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地、不知对谁说了一句:
“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昭宝怎么这么可爱啊!妈妈亲亲!大家情人节快乐哦!没有情人也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