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8
-
周兆越有一种可怕的直觉,陈润树压根不是怕他打他,是怕他,身体反应则是怕他抓住他。
周兆越故意吓他,伸手往后面抓他的手。
那人一动不动,却浑身抖成了筛子,眼里含满了热泪。
周兆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眼睛红红地,很想抱紧他,狠狠欺负他。
怎么哭起来这么……
惹人怜爱。
周兆越克制着收回了手,漆黑的视线平直地看着陈润树的眼睛。
湿漉漉地,布满了害怕。
他哭周兆越喜欢。但他因为害怕自己哭,周兆越有些不悦。
“别哭了,好不好?”周兆越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未哄过人,可是看见陈润树因为害怕他流出这么大滴的眼泪,他觉得心里不舒服,很想哄他。
“不哭了不哭了。”周兆越难得低声下气地哄人。
陈润树一个劲哭,周兆越伸手想擦他眼角的泪,被陈润树躲开。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我都没对你做过什么?”
“我难道上一辈子虐待你了?”周兆越谁口一说。
陈润树以为他知道了,吓得脸肉戚戚地抖,脸上毫无血色。
陈润树眼泪直直地流,新林被吓到嚎啕大哭,桃木哭唧唧地抱紧陈润树的小腿,安慰似的喊陈润树哥哥、哥哥。
周兆越看着他清瘦的肩背凝滞了几秒。
“润树!”
楼下婆婆回来了,喊陈润树下去帮搬东西。
陈润树忍着害怕,也顾不得周兆越到底什么反应,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鼻子、脸,弄好情绪抱起哭了的新林下楼。
桃木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高高大大的周兆越,快步跑上前拉住陈润树的另一只手。
周兆越难得发神地看着门口他们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口的背影。
周兆越胸口止不住的发闷,想锤一下墙发泄情绪,却看到墙上发黄,怕一拳下去,墙都塌了。
一大袋米,最小那个小孩哭得厉害,陈润树和他婆婆都搬不了。
周兆越走过去,掂了掂重量,直接拎米上了楼,背影看去肌肉劲瘦有力。
婆婆回到上面,说了几句谢谢小周。
周兆越心情还是乱、闷,陈润树一上来就带着最小的那个小孩回了房间,不理他,周兆越不好进去,一时也不太好面对陈润树。
周兆越让他冷静一段时间,他还会再找他。说了句不用,顺势就离开了。
尽管周兆越不愿意相信,也觉得荒谬,但陈润树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再结合那个梦。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陈润树这么怕他?
前一辈子。
难道那个梦就是他们的前一辈子,陈润树当了他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但他对他不好?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难道他打他?不会吧。
梦里的那个他看陈润树的那个眼神,就像离不了他一样,特别喜欢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把他关在家里。
这倒是有可能的。
周兆越想了一下要是那个时候发现陈润树出轨,他也不是不会对陈润树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越在意就越是无法克制。
周兆越脑子一闪而过陈润树对李易杰表白的画面。
奸夫该不会就是李易杰吧?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舒服。
周兆越走后,陈润树好久才整理好思绪。
周兆越太聪明了,肯定猜出了什么。
夜里陈润树实在不想上晚自习,不想面对周兆越,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找老师请了假。
周兆越看到班群里的消息,也不准备去上学了。
晚上吃饭,饭桌上陈润树沉默地端着饭吃。
家里现在小孩多,钱用的紧,菜多肉少,小孩子一般喜欢吃滋味好的肉,像桃子、桃木两个很少吃菜。
陈润树维持着吃三筷子菜一筷子肉两口饭的节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