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的猪油大汤圆,知道我怕鬼还坑我!”齐律整个人汗毛都倒立起来,他生平最怕的两样东西,没顶的水和恐怖片里头的妖魔鬼怪,这东西还长得比城里的NPC都细致,连眼球里的血丝都分毫毕现,实在太过惊悚。
苏仲平甫一看到这恶心的东西,也有些反胃,不过这矿洞里的怪设定都是出自他手,多看几眼倒也觉得没什么了,反倒生出股莫名的亲切感,竟然还思量起当初应该把眼珠的部分在再细化些。
“齐大侠,给你练练胆呗!我们这可都是美美的织布娘”汤垣幸灾乐祸,不过立马就乐极生悲了,“哎哟我去,痛痛痛,这娘们下手怎么这么狠。”
齐律顾不上和他贫,两眼一闭,一把火符扔出去,没想到竟比睁眼瞄准的效果还好,四散的火光中,有道符正中丧尸胸口。
那丧尸本没感知攻击范围外的人,前胸被炸了个洞,登时空荡荡的那只眼眶里,鲜血汩汩冒了出来,抬起两只不知断了几根骨头的手臂,高举过头顶,一整个晃得拨浪鼓似的,快速摇摆而来。
齐律见这这阵仗,吓得腿都快软了,苏仲平适时催动一阵霜雪,把丧尸冻成了冰渣,与此同时包裹里多了块不起眼的冷灰色矿石。
齐律扯着大恩人的衣角,探头往洞里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听到里头传来低低的嚯嚯喘气声,怎么听都不像正常人该有的声音:“仲、仲平哥……这里头不会都是这种东西……”
苏仲平把设定过的矿洞怪在脑海里罗列了一遍,看一缩一缩的齐律,心里莫名升起股恶作剧的心:“也不都是,不过这种的还挺多的。”
挺多的……齐律觉得他的小命不被打死,可能也会被吓死。
那头韩逸明难得有些急躁的嗓音适时地传了过来:“你们小心点,千万别让血条见底了!”
他显然是刻意避开了“死”这个字眼,他们本来就对游戏里的死亡有两个方向的猜测,行事也算小心,听他这么笃定地一说,更是不安,苏仲平问道:“怎么说?难道不会像普通玩家和NPC一样重生?”
“裴宁刚说,他刚来时,见到个疯疯癫癫的护卫NPC,听说的话,可能是撞了我们的人,被杀了之后冒的是灰烟,再刷出来的NPC就跟寻常的一样了,灰烟在游戏里代表角色自杀的意思,就……”韩逸明顿了顿,“相当于魂飞魄散了。”
齐律被吓走了一半的魂硬生生被扯回来些,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虽然已经被挂上了“死”的名头,可毕竟眼前身在魂在,还是没什么实感,听这么一说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个还没穿齐备军服的预备兵,被陡然扔到了生死一线的最前线,刚穿越来时被击穿胸腹的彻骨疼痛又从心里蔓延了上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苏仲平搂着他的肩膀,渡过去些温度:“怕什么,不就是根红条,还能守不住么。”
他的手掌仿佛有种魔力,像阵犹暖的秋风抚过,吹散言语间的不温恂,忽的就让齐律起伏不定的心定了下来,
待齐律情绪稳定后,苏仲平才继续迈开步子打头阵,两人一前一后往矿洞深处走,齐律刚从新消息的打击里走出来,又被窜出来的两头丧尸吓得屁滚尿流。
大概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仲平看他那样蠢样,竟瞧出几分可爱来,刚才的惆怅都散了大半,不着痕迹地把脸转到齐律看不见的方向,偷偷地扬起嘴角,手头却依旧凌厉,真火加九雷齐上,将视野内所及的各色丧尸解决得干干净净。
走过宽敞的矿道,破旧的升降梯呈现在眼前。升降梯用歪斜的铁杆围成,像个破败的小牢笼,顶上是两条极粗的锁链,两人一踏进里头,就自主动起来,降到了下一层。
这一层比上一层阴气更重,空气中都能闻得到明显的**味。
苏仲平满心小欢喜地带着个拖油瓶,前脚刚踩到梯子外面,就被两只巨大的鲜绿色尸蛆热烈欢迎了,两道姹紫的粉末喷涌上来。
齐律见了虫子倒是一点不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两块枫糖,极快地往两人嘴里各塞了一块,免遭荼毒,随后双刀上手,好像刚才那颤颤巍巍躲闪的是另一人,威风凛凛地把先前的憋屈全发泄在这两只无辜的巨虫身上,不等苏仲平出手,刀舞伴火球翻飞,三个回旋下来就把尸蛆给干翻了。
他被打击的自信心终于回了笼,朝苏仲平拍着胸脯一脸得意,谁知刚准备转身继续找新怪奋战,一回头,正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仲平早见着了这头丧尸,只是见它似乎不会主动攻击,这才没有出手,就想看这出好戏,这会儿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齐律吓得脸都绿了,也没在意后面人的动静,一把符篆又手忙脚乱地扔出去,差点都要把手上的双刀也当成大飞镖扔,只是这一下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只有一道范围比风符还广些的扬沙符,撒到了丧尸的眼角。
丧尸双眼被蒙上一层黑雾,受了攻击,立刻扑下反击,借着近距离,完全不受致盲影响,它的速度比上一层的怪快得多,转眼就扑倒齐律身上,尖利的带血指甲朝着他的面门就要划下。
苏仲平这下半点闲心都没了,三个大技能都在冷却,只能也是一把符咒天女散花似的扔下去,可惜数量多了质量难免不能全数保证,只命中了三枚,这怪的等级又比上面的更高了些,化神级别的三道符受下去,也没能让他再死一次,退了一步,抬手又扑下来。
眼看丧尸的指甲尖就要戳上眼珠子,齐律却吓得整个人僵成了个木头,五感统统出走,只来得及两眼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