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来,执箫的男子愠怒地转头,伸手用长箫将窗合了起来。
正是太子李瑾。
北狄使臣“啊哈”一声怪叫:“你们太子好男风?”
……
苏定岳又去了城外继续寻找蛮珠和蛮保。
假装的。
实际上,他是守在青溪关回京的必经之路上等张守陀是否被杀的消息。
算脚程,西伏如今应该已经到了青溪关,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他能否接应上蛮珠。
将蛮珠拦在城外,为的就是让暗中回京的张守陀杀了她。
但如今回京的张守陀死了,若在青溪关的张守陀也死了,大云州与蛮族三十七部开战的可能至少降低了三分二。
陛下未必不想撤节度使,如今正好借这个由头将大云州的军权收回来。
但张守陀可以死在其他任何人手里,唯独不能死在蛮族人尤其是蛮珠的手里。
陛下心中会十分忌惮。
未时三刻,有快马扬起尘土,从南而来。
身背枣红包,肩插三支旗,是驿夫马上飞递三百里的装扮。
待驿夫飞驰而过,他纵马远远地跟了上去。
无人敢拦马上飞递,拦截者判死罪;
尤其是八百里加急,若有失,则在所失地址,方圆十里之内人畜皆难以幸免。
他跟着马上飞递,一路进外城,又进内城,亲眼见到驿夫将信直接送到了二品大街的兵部署衙。
片刻之后,消息传开。
张守陀在青溪关外遇袭,死了。
蛮珠她们得手了。
苏定岳低下头,将自己的嘴角压了又压。
如今,就看蛮珠她们什么时候回,又怎么回来了。
他一扯缰绳,正要骑马离开,就见鸿胪寺陪着北狄使团一行,车马混乱地离开了东宫。
北狄人用乡土话嘻嘻哈哈地说着话,他听懂了很多,尤其是使臣那句“太子养男宠”的话。
他便改道去了东宫,李瑾不在,被仁帝召去了。
但南归醒了。
见了他,眼中有询问之色,却没有开口。
苏定岳主动说:“还没有她的消息,但她要办的事办成了。”
南归苍白的脸便有了些气色。
苏定岳等了一个时辰,太子李瑾才回来。
他是顶着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一个大肿包回来的。
见了苏定岳,还未说话便笑起来了:“他知道我知道了。”
仁帝知道太子知道皇后不是他亲生母亲,也知道太子知道李安宁是他亲生母亲了。
苏定岳不甚赞同:“大哥何必用这种自伤的方法?”
李瑾笑了笑:“杀了她弟弟,总得让她出口气。”
一天之内,朝中重臣接二连三的被杀。
国子监祭酒、钦天监正、大云州节度使……
位置空虚,朝堂之中风云变幻,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