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噤声,别找死……”
“哎,公主好像是个好人,那小侯爷不是当鳏夫了……”
“让你别说了,咱谁也得罪不起。”
苏定岳回了府。
蛮珠的箱笼还在原处,他摸了摸,打开了那个装着蛮族嫁衣的箱子。
他没见过她穿这套以银饰为主的嫁衣。
他见她的第一眼,她穿着南国的霞帔,脖子上不伦不类地戴着根大银盘项链。
见到她穿这身银饰嫁衣的是南归。
苏定岳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脱了衣裳,换上了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连鞋子都换成了黑色。
等打开门,他冲屋檐下打了个手势。
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屋檐下飞出,落在他面前,跪地行礼:“大人。”
“南归,”苏定岳问,“西伏通知你前来,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南归:“属下不知,请大人尽管吩咐。”
苏定岳:“我要去张守陀老宅杀人,邀你同去。”
南归:“是。”
苏定岳:“你可以拒绝,你如今是太子的人……”
南归:“属下愿去。”
他抬起头,露出比旁人白皙的脸,比上次见下巴又尖了些:“太子让属下去张守陀内宅探过,太子还说,公主出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苏定岳:“好。”
南归将自己所探的情况一一细禀,有些是苏定岳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苏定岳在蛮珠没进城的当晚,第一时间就让北顺安排了眼生的兄弟守在张守陀老宅附近。
而太子命南归去内宅探过。
西伏所跟踪的那个男人进了张守陀老宅后就再没有出过。
这男子有意遮盖面容,只知道他身高体态,不知道他容貌如何。
“大人,张守陀的父亲还在,兄弟未分家。老宅中住着三代人,其中包括他的父亲、兄弟、还有他的儿女侄儿。”
“张家有三兄弟,最小的留在京中经商,没在朝中任职。”
“张守陀的大弟一直跟在他左右……”
苏定岳:“这次回府的是张守陀还是他大弟?”
南归:“属下夜探时,这个男子是居住在东院。”
东院为尊,为长。
苏定岳:“好,那去东院杀他。”
蛮珠那若是白忙一场,他便在京中弥补她这个遗憾。
张守陀4
前朝覆灭,因为藩镇割据。
南朝建立,在藩镇割据中胜出的河东藩王李家登上皇位。
因此,为了防止藩王权重,本朝节度使不允许带家眷赴任,尤其是父母和儿孙必须常住京中。
毕竟,十恶不赦中,不孝亦是十恶之一。
张守陀的老父亲带着儿孙们都住在内城老宅,离皇宫不过四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