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将军此时受苦,我却只知春花香秋山开这些酸文,连服侍将军都做不好。”
厨娘安慰了两句,俩人又回到厨房重新提了一桶热水出来。
流霜手里捧着毛巾,一边走向马车,一边又自言自语地念了句:“春花香,秋山开,嘉宾欢歌需金杯……都是假的,往后啊,还是忘了以前的自己吧。”
蛮珠愣住了。
这是流霜在猫鬼神一案中用来传递密信的诗句,蛮珠正好记得这一句。
流霜认出自己了?
她想给自己传什么消息?
都是假的、往后、以前的自己……
天黑透了。
马车里一直都有动静,却一直没听到张守陀的声音。
他是晕着?还是伤得厉害说不出话了?
流霜说的话,究竟有没有第二层意思?
蛮珠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细细地在心里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里外防卫。
张守陀的这一队人马,马少了许多,人也少了许多。
可她哥蛮保射箭杀死的人绝对没有这么多。
还有些人去哪了?
蛮珠的心怦怦怦的跳了起来。
流霜说“都是假的”,谁是假的?
她的视线盯着那辆宽敞的马车。
或许,是这辆马车里躺的张守陀是假的。
那真的张守陀又在哪里?
此刻若是想和流霜见一面,是不是太冒险了?
她正想着,流霜已经从车上下来,和厨娘一起将桶里的水泼出去后,她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小声的唤:“狸奴儿,快回来,别乱跑……”
不停呼唤的声音,能掩盖很多其他的声音。
蛮珠趁机将蹲在自己肩膀的猴儿扯过来,凌空指了指流霜,又对着猴儿的耳朵说了安排。
猴儿蹑手蹑脚地下了树。
黑暗中,蛮珠静静地等待着。
狸猫可以传信,猴子也可以。
若是流霜真认出了自己,她在之前御猴刺杀时就应该知道自己跟猴儿是一伙的;
如果她真有话要对自己说,她或许会让猴儿带来她要说的话。
流霜已经走到了防卫的边缘,有护卫拦住了她:“雅夫人请回,小心外面危险。”
流霜:“请问,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狸奴儿?它刚才被热水烫到了。”
护卫摇头。
流霜又走向其他方向。
厨娘在厨房那喊:“雅夫人,狸奴儿在这。”
流霜便小跑着回了厨房。
厨娘端了一小碗吃食去了马车。
蛮珠静静等待着,许久之后,猴儿带回来了一张纸,纸上有用炭笔写的字。
好险。
这四个字蛮珠都认识——真身回京。
可惜,蛮珠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