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护卫,马有马夫,车和粮都有专人看护。
安保做到了细节拉满。
连负责在驿馆屋顶巡视的护卫都做到了三个时辰一换,昼夜无空隙。
但他此刻大马金刀地端坐在桌前,面色不悦:“京中还没消息来?”
幕僚:“是,距离上一次传信已经有八个时辰了。”
张守陀愠怒不已:“废物,连个蛮女都搞不定。”
幕僚:“若不是宫中那位滑不留手,以她的手段,要想蛮女悄无声息地死是易如反掌的。”
张守陀:“她这是在掂量咱们张家的实力。在没把握之前,她不会下这么大的注,也不会留这么大的把柄给咱们。”
幕僚:“所以她只将人合理的拦在城外,制造机会让咱们动手,成与败都能看到咱们的实力。”
张守陀眼冒精光,冷笑一声:“能从投亲孤女一路踩着人上位中宫,她可从来不是善人信女。”
“确实不容小觑啊,”幕僚,“太子那咱们还要配合她吗?”
张守陀站了起来,背着手踱着步:“你知道太子为何在此时大婚?”
“咱们这位陛下想趁机卸节度使的权,”幕僚分析道,“乌蛮使团已经回了部落,云边十五州正是重建之时,双边互市,重新划分驻军,处处都很要紧。”
“没错,关令尹是陛下钦定,监军也是陛下钦定,连九州州县之长,都是陛下钦定,”张守陀,“这是要逐步架空我张家。”
“咱们的陛下,是只笑面虎啊。”
他叹了口气:“若不是乌蛮王实在狡诈,绕过大云州往京城直接联系了陛下,若还能再独挡五年,大计可成。”
若再像之前那样以战养兵,只要五年,张家就是当之无愧的“云州王”。
“蛮女势头太旺了,”幕僚叹气,“早知如此,在她送嫁进京时就该动手。”
张守陀:“我何尝不知,只是乌蛮王派来送嫁的都是精锐,若稍有不慎露了行迹……”
那就将迎来乌蛮王和仁帝的双重夹击。
幕僚:“现在这个时机也不错,京中局势混乱,只要蛮女一死,将她的死往北狄、或者京中诸多显贵身上一推……”
两人都笑了。
张守陀:“再等一日,咱们只能在蛮女的死讯传开后才进京。”
幕僚:“蛮女一死,陛下会做两手准备,一是封锁消息,秘密处死几个蛮女的心腹,再从她的女侍卫里扶持一个假公主;”
“二是让大人您立刻回大云州暗中集结,谨防万一乌蛮王得知消息后暴动。”
张守陀笑起来:“咱们只需摆个鸿门宴,然后将蛮女的人头往她爹面前一扔……”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幕僚:“之后稳坐大云州,等着五年后皇室为夺嫡而大乱。”
“五年?”张守陀摇头,“中宫那位不会拖这么久的,想当年……”
他笑得猖狂:“想当年,她可是能用一杯酒,将自己的好姐妹送上自己心上人的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