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宫。
皇后醒了,但躺在床上没动。
嬷嬷摸了进来:“娘娘,御史中丞断了腿,上不得朝了。”
皇后:“哦,这次断腿的理由是?”
嬷嬷:“下台阶踩了青苔,摔断了腿。”
皇后使劲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好一群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废物。”
她思索了会:“不能停,中丞上不了,用下丞。只要有人开弓,就必然会有人跟着扎堆射箭。”
朝堂之争素来如此,只要有出头鸟啾鸣一声,自然有党派之争会跟上。
礼部尚书的位置,很多人想要的。
……
又是三声鞭响,早朝开始了。
仁帝按照惯例只喝了一碗顾渚紫笋茶,吃了一碗驼蹄羹,于金銮殿上听政。
有点犯困。
紫袍的一堆,绯袍的一堆,吏部的一堆,礼部的一堆……
御史台的那一堆,今日还是最看不顺眼的一堆。
哦,这看不顺眼的一堆,好像少了点人。
一会下了早朝,可得问问绣花使,少了谁,又是为何少的。
总弹劾自己这个天子的那几个御史又不见少。
哎。
礼部王老头在叭叭叭些什么?
仁帝借大袖掩住了自己的呵欠,勉强认真去听。
哦,太子大婚而已,照常办就行,反正这个太子妃迟早要废的。
毕竟北狄公主不像小福星蛮珠……
咦,今日竟没看见蛮珠?
他张望了两眼,还真是,蛮珠真没上朝。
他看了绣花使曾大人一眼。
凡缺勤、或事假、病假,都得报绣花使处。
曾大人顺着仁帝的视线往人群中一扫,眯了眯眼,已发现蛮珠不在殿中,又对仁帝摇了摇头。
这是表示蛮珠是无故缺勤,并没请假。
他又看向苏定岳,见苏定岳神情担忧,显然也不知情。
他这几日没回府,应该是真不知道。
睡懒觉睡过头了?
不能。
府里的老太君最是勤勉。
他来了兴趣,趁又一个二品大臣说完正事,他插空问了句:“鸿胪寺的诸位爱卿,蛮珠公主何在?”
鸿胪寺的诸位脸色都不好看。
鸿胪寺卿说了场面话:“启禀圣上,公主今日未至,不知是否身体有恙,或府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