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卦御田回城,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农庄很多,都是皇室宗亲勋贵的。
很容易埋伏有高手,若是天色再一暗……
会不会有人想击杀公主?
两滴冷汗从她额角滑落,她紧张了起来。
公主日常没有带众多护卫出行的习惯,身边只有自己、云香、蛮保,还有她哥李丙生。
而她哥身手一般,真要有高手,就会成拖累。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她甚至顾不得李丙生,也顾不得上下之别,将蛮珠往后一拖:“公主,咱们立刻回城。”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那个中央农官直起了身,带着往田令卫所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公主请,您的人就在卫所里,小的立刻安排您旁听。”
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让蛮珠了然地盯了他一眼。
这人有猫腻。
而李午生立刻抢上前一步:“公主,小的去就行。贱民而已,还不劳您亲自去。”
蛮珠看她一眼,又看蛮保一眼,笑着说:“阿哥,动手。”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用中央农官的脖子对准了她手里的簪刀。
“哎呦,失手了,”她笑眯眯地,“想给你点颜色看看的,怎么见血了?”
中央农官猝不及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公……”
蛮珠:“喊错了。”
“公……公主……”中央农官告饶道,“是不是误会了?”
蛮珠:“是不是误会,你说了算。”
她笑着将簪刀往中央农官的脖子里顶:“我的人出来了,就是误会。”
簪刀立刻扎破皮肉,血珠滚了出来。
蛮保则在蛮珠行动的同时,健步如飞地冲向田令卫所,一脚踹开守门的羽林军。
另一个羽林军抽刀想上来挡,蛮保一个回旋踢,将他手中还未出鞘的刀踢回刀鞘里。
“看清楚我身上蛮族的衣裳,”蛮保傲然道,“我身后站着蛮族三十七部,陛下不会因为我杀了你而杀我。”
这个羽林军的冲势便顺着他这一脚往侧后跌倒,让开了路。
蛮保夸道:“有眼色。”
李午生借机冲了进去,蛮保抢上去护在她身前,蛮珠拖着中央农官守在门口。
李丙生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一个羽林军仓促起身,慌乱地喝问:“来者何人?”
被蛮保一脚踹翻在地:“你大爷。”
李午生见李丙生昏迷着,脸上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上下一打量,顿时看清了他那双红肿不堪的手。
已经上过夹棍了。
手指头上还有些斑驳的红色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