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郡王勾了勾手指,让那女子替自己倒酒,随口应付道:“就是路边随便听听的。”
李瑾换了个语气,正色道:“五弟,你也知道,父皇如今看重公主,公主又为我朝立了大功,若是有人诋毁她,那便是等同于诋毁父皇,若让绣花使追查起来,这可是藐视皇室之罪。”
“你适才说的这些话,难免不会让人以为是你府中那位许家的良媛在为许家打抱不平。”
“许家才刚脱罪,若是再追查起来,可就……”
莘郡王忙解释:“跟许家无关,是我吃花酒时,听酒楼里的人说的。”
李瑾:“哦,说来听听。”
莘郡王:“酒楼里的说书人说,男子爱救风尘,那都是为了自己快乐;这蛮珠公主搞个救女子于水火,又是为了什么?”
“她救了好多将死的奴婢,又是免费治病,又是发还卖身契,还在城中到处买人参和黄精。”
“不图财不图利,还不就是为了在百姓中立自己的名声。”
“她一个外嫁来的公主,立女菩萨的名声,图谋甚大啊。”
苏定岳与蛮珠对视了一眼。
买人参、买黄精,都是今日入东宫赴宴之前在农庄里做的事。
而李丙生办事素来沉稳,必然不会到处宣扬。
这莘郡王是从哪里知道的?
……
皇后1
中宫。
皇后没在织布,嬷嬷正在给她按摩头肩。
从窗外吹过来的风还带着热气。
“入暑了,”皇后低叹着,“这日子一年比一年快,眨眼又快过半年了。”
“是啊,蛮珠公主都嫁来五个月了。”嬷嬷附和着,“都以为她站不住脚,谁知越站越稳了。”
她压低声音:“国舅爷带了信,说张守陀的人来催了。”
皇后淡定地扯了扯嘴角。
嬷嬷:“张守陀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皇后:“一介武夫,只知道用刀剑打杀,哪里知道软刀子的厉害。”
嬷嬷:“借人牙的嘴,将蛮珠公主这些天的事都传开了,只是这软刀子现在送不送出去?”
皇后没回答,反而问道:“东宫宴会散了吧?”
嬷嬷:“散了。”
她细细的汇报着:“散宴时,蛮珠公主带走了那三个女奴。”
“听说是苏大人开口讨要,太子让莘郡王送的。”
参加宴会的人中有皇后的人,因此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嬷嬷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皇后淡淡地笑了:“将蛮珠公主这些振聋发聩的话先润一润色,都传出去。”
她想着某次蛮珠说话的语气,老练地安排:“就加上几句,比如尚书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尚书的,大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大人的,美人盂更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美人盂的……”
嬷嬷也笑了:“还是娘娘细致。圣上也知道蛮珠公主说话的调调,这更让人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