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郡王打了个响指,她们脱了外袍,仅穿着修身的衣裳,赤着脚跪在殿中。
李瑾淡淡地瞥了眼:“五弟,孤大婚后便是你大婚,今日不妨一同听一听。”
莘郡王不置可否地点头:“大哥,你这殿里光亮不够,凑趣做个美人灯吧。”
其中一个女子恭顺地起身,婀娜地跪坐在莘郡王的身后,任莘郡王随手将一颗夜明珠塞在她胸前的沟上,乖巧的接过另一颗夜明珠,一动不动托在手上举高,宛如一个美丽的双层灯盏。
夜明珠的光莹润而柔亮,将大殿里照得亮堂堂的。
莘郡王:“诸位,这样喝素的多没意思,来个美人杯吧。”
另两个女子起身,接过酒壶,袅娜地伸展着身体,变换着不同羞人的姿势给他倒酒。
本就修身的衣裳将胸和腰若隐若现地展露了出来,脚上的金铃随着她们的摆动而叮铃作响。
场中除了蛮珠和宫女,其余都是衣冠楚楚的男子,也都是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还有像王尚书一样德高望重的老者。
蛮珠觉得有些气闷。
苏定岳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莘郡王有几分志得意满:“天潢贵胄,纸醉金迷,穷奢极侈,这才是我等该过的生活。”
“美人,代本郡王,去给大哥斟酒。”
女子低声应诺,恭敬地去向上首。
李瑾冷淡又威严地盯了莘郡王一眼:“免了,孤不喜女子碰触。”
李莘也不生气,又安排:“那代本郡王,给其他大人斟酒。”
有人奉承,有人调笑,有人推杯换盏,也有人看得目不转睛。
倒确实将宴会的气氛带得热闹了起来。
李瑾也没制止他的喧宾夺主,只挂着怡然自得的笑看着。
年轻女子已经行至王尚书桌前,用羞人的姿势给王尚书斟酒。
蛮珠看看自己的座师王尚书,这个送启蒙书来给她时满口礼仪规矩的儒雅又慈祥的老头,此刻与香艳奢靡糅杂在了一起。
割裂到面目全非。
连宴席上可口的美食都不香了。
不是不能让女子点灯,也不是不能让女子斟酒,而是不能用这种羞辱人的方式。
苏定岳没看其他人,只叮嘱蛮珠:“今日是大哥设宴,忍耐些,不可莽撞行事。”
却听见王尚书约莫是喝酒急了些,呛咳了两声。
莘郡王打了个响指:“美人盂伺候着。”
那个用身体倒酒的女子跪坐在王尚书边上,将脖颈伸长,高抬头张开了嘴。
姿势和体态依旧很美。
意识到会发生什么,蛮珠皱着眉,正想拍桌子,王尚书用袍袖遮住脸,将痰吐在随身的锦帕上。
蛮珠刚舒了口气,莘郡王那边又咳了,他打了个响指,喉咙中呼喝一声,他身边伺候着的女子忙不迭地跪下,保持着优美的姿势抬头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