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见得多了:“要什么气氛,我姐夫和阿姐使小性子闹时,阿姐钻个小树林就能亲嘴去了。”
云香带着坛子,扯着不甘愿走的猴子去了北顺那,然后她和猴王吱吱哇哇一顿大喊,叫来了满山遍野的猴子。
天地之间一片喧腾的猴叫。
苏定岳的视线还在她手腕的竹叶青蛇上。
“漂亮吧?”蛮珠举起手腕,“这是昨日在固北山上捉的,还是条幼蛇,毒牙都没长齐。”
苏定岳:“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蛮珠:“呃,你有些怪,不如你直接说你想说的,别让我猜,主要是我猜也猜不明白。”
“你在制蛊吗?”苏定岳看着她的眼睛问,“想要用在谁身上?”
……
蛊1
“对。”蛮珠大方承认,“我想让乌云灵的侍女书华带我去鬼戎城,准备用在大祭司身上。”
冰坨子苏定岳融化了两点。
“那为何不跟我商量?”苏定岳,“虽然已和北狄谈妥,但还是有危险的,你没必要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蛮珠,我知道你习惯了单打独斗,但有些事,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借势。”
蛮珠:“那我不是担心让二皇子那个草包去办,会泄露了你的谋算么?”
冰坨子苏定岳融化了三点:“关于蛊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蛮珠不耐烦了:“你怪怪的,到底要说什么?”
苏定岳摩挲着手指头:“歃血的时候,你和南归喝的酒里有同心蛊吗?”
……
传说中,乌蛮有种情蛊,又叫同心蛊,据说是新婚夫妻洞房前喝的,取永结同心之意。
同心蛊为一公一母,母蛊在女子体内,公蛊在男子体内,若男子有异心,死;若双方不交合,死;若负心,死……
南归必然是动了心的,只是他的动心是因为蛊,还是因为蛮珠本身?
苏定岳搓了搓手指,心情很复杂:“同心蛊真的能操控一个男子的心和命吗?”
蛮珠不屑得很真诚:“呃,男子的心和命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么?”
值得用蛊?
无非一簪刀一个,抬手间就能完成的事。
她说的话不好听,但此时在苏定岳耳里有些动听,于是他又问了一次:“那如果没有蛊,你我能不能重新歃血结亲?”
蛮珠抬眼认真地看他,他认真地看回去。
“蛮珠,南归伴在你左右,我不安心,因为他会越陷越深。”
他说得像呢喃,又像发誓。
“而我心悦你,想与你同度余生。”
不远处,漫山野的猴子在上蹿下跳,边吃边发出了愉快的“哇哇吱吱”声,还有抢食时的打斗声,以及云香没好气地呵斥声:“是你的么你就抢,放下,那根蕉才是给你吃的……”
纷扰声中,苏定岳等着蛮珠的回答。
他没移开视线。
蛮珠也没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