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仁帝派人送粮送军需增援,他便潜伏在京城入大云州的必经之地,伺机直接联系仁帝派来的人。
“我记得南国皇帝派来送粮的人叫赵怀仁,官挺大,大概是没打过仗。”
“一看就是副没上过战场的模样,看到伤兵都吐得不行不行的。我想,这样的人应该会喜欢和谈。”
“我就守了三日,等待时机,趁这三日,我给大王留了信。”
“第四日,张守陀将他请了出去,说是回城赴宴,我不敢跟得太近,也没法跟进城,正想得脑袋瓜子都疼的时候,突然就见张守陀带的人,将这位赵怀仁带的人都杀了,还要杀赵怀仁。”
“我看不懂,但看赵怀仁要逃,想着助他一臂之力,便暗中解决了张守陀几个人,但来不及了。”
“张守陀将赵怀仁戳了个对穿,还说……还说……”
图罗阿叔的手捏得紧紧的:“他说,快送急报给圣上,乌蛮王越过边界,杀害了正在前线慰兵的赵大人……”
“我一看,这他大爷的不是栽赃嫁祸嘛,我得回去告诉大王,却被张守陀的人发现了,追着杀我追了一路,在麓川山地被他射中了腿。”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醒来就到了这……”
蛮珠掌着舵,逢急弯减速,遇水阔处增力,若江面有嶙峋的大石,便用橹一撑。
劈开的浪花就在她的脚边,晶莹剔透,步步生莲。
苏定岳心中想着前因后果,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图罗阿叔看在眼里,讲着讲着就笑了:“这后生仔,哪都好,就是太俊了,不太容易带回去。”
蛮珠便回头看看苏定岳,俊眉星目,鼻若悬胆,确实好看。
于是回了图罗阿叔一句:“带得出手就行。”
图罗阿叔:“也对,再带个能带回去的,不耽误。”
苏定岳便有些愠怒地瞪了蛮珠一眼。
蛮珠不服气:“你瞪我干啥,又不是我说的。你大胆点直接瞪阿叔啊,是他说的。”
苏定岳长吁了一口气:“阿叔有所不知,云左之战前,圣上便有和谈之意,他曾说,只要乌蛮部落不越边境,便不开战。”
“赵大人的死讯是随着开战的急报一起传进京城的,陛下被人蒙蔽了。”
难怪和亲之后,双方都在惋惜,说云左之战本不应该开战。
张守陀!
以战养兵,以战养功!
那父亲的延误军机必定有假。
“阿叔,说一说岛上的情况,我父亲他……”
图罗阿叔:“我到岛上之后躺了几个月,这两条腿反反复复地好不了,岛上的人就把它俩都锯了。”
“等好了之后,就开始断粮断水了,你想吃喝就得听话。”
一开始就是让你往东往西,也不要你干坏事,也不要你出卖谁,就听话。
岛主说让你河边游个泳,你听话去了,哎,你就能吃饭能喝水。
岛主说让你去生个火,你听话去了,也能换吃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