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宽厚的、有宁静的、有高傲的、有狂野的……
人征服不了山和河。
你要永远带着敬畏之心,去亲近它、了解它、倾听它……
这座将北狄与南国一分为二的承北山,又被一道峡谷一分为二。
这道峡谷,就是承北山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承受天神暴怒而受的伤。
危崖陡壁、峭峰耸立就是它的斑斑伤痕。
在蛮珠心里,也是破局的生机。
彼时,尖行阵在苏定岳的号令下已经收紧,避开了敌方的弓箭,也机灵的闪过了滚滚山石。
苏定岳:“大家沉住气,弓箭和山石不是取之不尽的,抓住时机再往上冲。”
但太被动了。
南归不知生死伤情如何,乌云灵也不知是不是已经翻到了虎跳峡。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蛮珠突然伸手揽住苏定岳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轻声道:“苏定岳,你一定能守住这里的。”
苏定岳沉声回应:“嗯,别怕。”
“好,”蛮珠重重地点头,“我要先冲上去,你也别怕。”
苏定岳立刻拉住了她:“你怎么冲?”
“我在山里长大,我会听大山的话。”蛮珠,“你按你的步子来。”
“我若得手,便在上面喊你助我。”
苏定岳直视着她坚定自信的眼睛,只犹豫了片刻:“你的束刀太短,会使剑吗?”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则一寸险,越短的兵器越险。
蛮珠点头。
苏定岳立刻将自己的佩剑交到她手里:“一切小心。”
“会是会,但用不上,不是跟你客气。”蛮珠又还给他,“放心,我去偷袭,有夺命飞针足矣。”
尖行阵已收紧,滚石从身侧轰隆而下。
蛮珠对苏定岳点点头,从尖行阵中脱离出去,借着滚石的掩护,伏地、翻滚、匍匐……
她在往峡谷边缘而去,又在边缘打量。
在苏定岳担忧的眼神中,轻巧地往峡谷里一翻。
苏定岳的心跳都停了,一行人也是齐齐低叫出声。
正担忧时,一颗脑袋从峡谷下探出来,对他们挥挥手,又消失在峡谷边缘那条线下。
那只被抓了俘虏又被放了的猴王发出了呜呜呜的叫声,有猴回应它,但苏定岳听不懂了。
他的整颗心就跟着那个时不时冒一下的脑袋在跳跃着。
他知道了她的计划。
她在借峡谷边缘的险境往前去。
因为那里险,真的险,没人能想到她会从那里走,自己想不到,敌人也想不到。
想不到,就意味着没有陷阱和阻力。
但她不怕失手掉下去吗?
而她这样冒险,其中的原因,是不是有一部分是因为南归?
因为部落里的那场歃血结亲?
这个想法在他心头掠过,又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