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笑着纠正她:“虎父无犬子。”
乌云灵听不到苏定岳说了什么,但听到了蛮珠之前的话,此时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修得越好,打得你我越惨;张守陀后来仿这修了座云边城,打得你爹肠子都漏了。”
蛮珠顿时不笑了,因为这是事实。
听说那一战若不是有耳鲁阿叔和图罗大叔,他爹兴许就该挂了。
她好奇得很:“你是从图罗大叔那里打听出来的么?”
“当细作的,若只有一种情报来源,岂不是短视无能,”乌云灵蔑视地看看她,“像公主这样耳不聪目不明,同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或坐在井底的观天蛙有何不同。”
苏定岳不虞地扫了乌云灵一眼。
蛮珠回得干脆:“呃,你不短视,你不无能,你坐在囚车里倒是好看得很,像……”
她一时想不起来像什么,便问苏定岳:“你说她像什么?”
苏定岳本不想打这样的嘴仗,但见不得她皱着眉想不出词实在苦恼的样子,便说了几个:“孔雀的屏,山雀的尾,石燕的翅膀锦鲤的嘴……”
蛮珠听不懂:“呃,说得怪好听的,是什么意思?”
苏定岳轻描淡写:“都是好看但没用的东西。”
乌云灵无言地冷笑了一声。
云香笑出了声:“公主,你夸人像骂人,郎婿骂人像夸人,你们可真是天诛地灭的一对。”
乌云灵淡淡地又说了一句:“你想不想知道你失踪的族人如今是猪是狗?”
云香也笑不出来了。
乌云灵抬头看了看天,闭上了眼睛:“蛮珠公主若是想知道,不如陪我同坐一回囚车,再求一求我,或许我会发点慈悲告诉你。”
蛮珠:“我倒真有个想问的,你的护卫明明是高高手,为何在昨夜不救你?”
乌云灵:“因为,当我知道足够多的秘密,我就很难死;无论我在何处,自有高人护我周全。”
她睁开眼睛,意有所指地看着蛮珠:“比如说,公主你。”
她的态度,真的让蛮珠佩服又好奇,于是她先谨慎地问苏定岳:“我能不能进囚车陪她一起坐会?”
乌云灵的全身上下,都是蛮珠自己搜过的,从她手脚、肢体的肌肉走向来看,她是没有练过武的,所以蛮珠自己是想上去问问题的。
但苏定岳没同意:“她若是想说,你上不上囚车都会说。如今不过是在一步一步地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而已。”
“别急,此时优势在我们。”
乌云灵噙着神秘的笑抬头看了看天,又慢悠悠地看了苏定岳一眼。
琴娘在后一辆囚车里低下了头。
小酒馆老板棋高抬头看了看天。
苏定岳都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
此刻乌云灵在囚车之中,又被五百精锐押送,若想劫人,谈何容易;
而固北城里除了他有意放走的高高手,其余能查到的北狄走私这条线几乎都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