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笑意盈盈地变出了一条小肉干,香气扑鼻。
栗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被大总管一条肉干收买后,忙不迭地叼去角落享用起来。
徐成乐呵呵地看着,贵妃娘娘不在,亏得有这只小狸奴陪伴陛下,聊作慰藉。
日色渐渐偏移,夕阳的余晖漫过御书房。
御苑中惊鸿一瞥,太过匆忙。
如今细细赏之,愈发觉得她的容貌生得极盛,“容”之一字着实贴切。
美人不笑时,仿若清冷仙子,让人觉得疏离,不敢有半分亵玩之心。
可一旦她带了一两分笑意,哪怕只是淡淡的不达眼底,便是明耀动人,压过万千颜色。
因而,这位容妃娘娘若是有心与人亲近,实在是轻而易举。
“娘娘偏爱艳色衣裙吗?”
“世子何意?”
傅译轻笑:“只是觉得那日御苑中的衣裙更衬娘娘罢了。”
这话有些轻佻,偏生从傅译口中说出,占了样貌便宜,让人不觉冒犯。
傅允珩睡得并不算久,但醒来时精力也恢复了大半。
外间御案上新添几封奏报,没有立刻便要批复的,徐成便作主暂压了下来。
傅允珩坐于御案后,奏报分门别类摆放齐整,单独列出的是暗卫送来的一封密报。
徐成只知这与波斯使团有关,使团日前居于鸿胪寺中。陛下遣了暗卫前往,不知交办了什么差事。
傅允珩拆开,上面记载的并非要闻,拓来不是难事。
一列列条目清晰,是近十年来金丝猫作为波斯国礼的所有去向。
栗子欢快地跃入御书房中,已经到了它的晚膳时分。
傅允珩习以为常地吩咐了徐成一句,徐成便命人下去准备。
可一旦握上长弓,立时让人不敢忽视。
公允起见,场中子弟用的都是一式的弓箭。
靖平王亦不例外。虽则普通,在他手中却让人觉得非比寻常。
众人目光中,靖平王从竹箙中取出三支羽箭,随意对准最远的靶心,挽弓搭箭。
三支利箭破空而出,凌厉生风。
场中有一刹的寂静,羽箭尽数没入红心。
众人屏息凝神,爆发出一阵喝彩。
傅译拊掌,自上观之,知道靖平王甚至未尽全力。
“容妃娘娘以为如何?”
未得到答案,傅译转眸。
栗子好奇地凑上前来,不知陛下手中看的是什么。
傅允珩将那文书翻向它,栗子当然看不懂。它歪了歪脑袋瞧了一会儿,在上面耀武扬威地按了一个梅花爪印。
“喵呜!”
梅花爪印落得恰到好处,傅允珩打量片刻,极轻地笑了声。
徐成上前道:“陛下,可要传膳?”
“不急。”
说话间,德顺已经送了栗子今日的晚膳来,它的注意立刻被吸引了去。
圆碗摆在栗子习惯的位置上,它绕一圈嗅了嗅,“喵呜”一声,挑挑拣拣地开始吃起来。
钱嘉绾打起精神一一应对,最初虽十分生疏,但适应了几日,有温嬷嬷帮着,渐渐游刃有余起来。
不过从这些贵妇口中,倒听不到什么北齐朝中有用的消息。
这些夫人心心念念、明里暗里都有将自家贵女送入宫的心思。
毕竟后位空悬,谁都想为自家府上争一争的。
长庆宫虽盛宠,到底只是徐州钱家旁支女,中宫之位绝对无法染指。
场面上的客套话钱嘉绾做的熟了,唯有福王世子妃进宫请安时,钱嘉绾笑吟吟问了一句:“听闻世子巡视江左,新年亦在外奔波,不知可定下归期?”
此话傅允珩在除夕宴上提过,她知道并不奇怪。
世子妃出身清河崔氏,是位端庄秀丽的女子:“劳娘娘记挂。雪路难行,世子传了家信,恐要年后方归。”
钱嘉绾点一点头,话些家常。
碗中膳食拌得均匀,栗子吃得很有章法,先挑里头切碎的猪肝与鸡肉。它将浸了肉汤的栗米饭先拱到一边,不厌其烦地将爱吃的食物一粒粒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