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傅允珩吻上她的面颊,一夜欢好。
沉沉睡去前,钱嘉绾想,或许情欲二字,欲也能生情。
他道:“那你从前在闺中时可有想过,未来想嫁的夫婿是何模样?”
见她当真开始认真回忆起来,傅允珩神色微顿。
钱嘉绾想了又想,及笄那一年,她曾欢天喜地地以为自己要嫁给沈郎,要做景王妃。
后来婚事未成,她消沉了好一阵,那两年对自己的姻缘也没了兴趣。
王祖母觉得有愧于她,总想要弥补她。国中适龄的世家子弟,王祖母都细细斟酌过。
但她再没有怪过王祖母。她是天底下最爱她的人,王祖母说不能嫁,那一定就是不能嫁的。
尤其现在经了许多事,钱嘉绾更明白王祖母彼时的良苦用心。
她知晓自己可能要嫁入洛京为妃,也就是送出画像前三五日之事。
祖母苦恼她的姻缘,明惠皇祖母给她出了主意。入宫为妃一事,祖母问及她的意思。她答应了,祖母就命王府画师为她画了图,她入画的那身衣裙还是祖母亲自掌眼挑选的。
那时她觉得成与不成且看天意,她也不是非要嫁给大齐那位皇帝陛下不可。
言归正传,对于陛下的问题,钱嘉绾道:“想嫁的夫婿模样……就是如陛下一般啊。月老还挺厚待臣妾的,臣妾可得好生拜拜。”
待到了靖平王府外,傅允珩与靖平王仍在议事。翌日醒来,早已奉帝命备好的避子汤一直温着。
药汁入口清苦,钱嘉绾蹙了蹙眉饮尽,挑了枚蜜饯压下舌尖的苦意。
她将空碗放回盘中:“端下去罢。”
温嬷嬷瞧着心疼,虽说是太医院院正亲自配的避子汤药,可娘娘这样频频喝着难免伤身。
就算中宫未立,但嫔妃诞育子嗣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钱嘉绾不以为意,傅允珩对她仍旧戒备。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在乎。
她从没有给傅允珩生儿育女的打算,日后也是拖累。
“圆桃,让膳房再做些芙蓉桂花糕来。”她交代道。
“是,娘娘。”
芙蓉桂花糕是她近日的心头好。
叫膳房多备些,午后她若是心情好,就送些去御书房给傅允珩。
王府的管事客客气气请了钱嘉绾入府,在偏厅备了茶点。
她是初次踏入靖平王府,随着侍从一路走着,见这座煊赫府邸占了整整一条街。
所去的偏厅在东院,钱嘉绾于偏厅坐下,屋中陈设隐隐可见大梁风貌。
她拨了拨白瓷茶盏,这一等便等到了夕阳西斜。
王府中晚膳已备好,傅允珩携了她在王府用膳。
原本与傅允珩同桌进膳已是煎熬,加上一位不苟言笑的靖平王,钱嘉绾只当以毒攻毒,更加无所谓起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靖平王府的饭菜意外合她的胃口。为着傅允珩,王府特意备了两份菜式。靖平王出身北梁,他那半自是便北梁的口味。虽与徐州城中菜式还是有些偏差,但钱嘉绾竟很是喜欢。
她夹在傅允珩与靖平王之间,有侍女布菜,便安静低头用饭,也好避开他们二人的目光。
这一顿饭无甚君臣规矩,钱嘉绾发觉傅允珩与靖平王私交深厚。
从大梁至北齐,钱嘉绾还是头一回吃上这般合心意的一顿饭食。
用罢晚膳,夜色已笼罩皇城。
顾昱淮亲自送了他们二人出府。
“王叔留步。”
王府外,顾昱淮目送马车离去,方吩咐人关了府门。
今日见到这位钱家姑娘,倒是乖巧。既是跟在陛下身边的人,若有机会还是需再试探一番,以求没有闪失。
他想起锦囊留在了偏厅,回去寻之时,侍女方在收拾膳桌。
“王爷。”
察觉到主子的目光,侍女倾倒的动作一顿,惴惴不知是否做错了事。
顾昱淮却未语,钱家那位姑娘的位上,碗盏中藏了些许冬菇。
看起来,侍女夹去的这道烩时蔬她是一口未动,只小心掩了起来。
是出于礼数么?
忆起些许往事,顾昱淮的神情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她喜欢有权有势、俊逸出尘、聪慧不凡、文武双全的郎君,温润似玉的尤其,温柔些便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