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的天太冷了,桑晚总是三天一病,不只是感冒,冷空气会刺激呼吸道,引她的哮喘。
时蕴经常要守着她。
恰逢天气略暖,时蕴就拉着不怎么爱动弹的桑晚逛街,她大病初愈,脸色如同白润脆弱的瓷器。
手指也冰凉的如樱桃色。
时蕴给她戴上口罩,扯过她的手时,塞进口袋里。
即使是两人戴着口罩,也能从披散的栗,露出的雪白皮肤判断出,那是个漂亮的人。
窗内温暖如春,桑晚有模有样的把一件衣服递给他,时蕴顺着她的意思接过来,随意的套在身上。
他身形修长,气质清隽,穿着浅色的衣服更能衬出一种气质,店员红着脸偷偷打量他。
又在看见桑晚时了然,自行判断他们是情侣。
“哥哥穿这件很好看。”
桑晚声音好听,露出的那双莹润的双眼亮亮的,额头是剥了壳的荔枝色,难得在生病后有些精神。
原来是兄妹,店员在心里想着。
时蕴不好拂了她的意,把衣服换下来搭在手臂上让店员包起来。
他蹲下来,语气不由自主的柔和:“不挑自己喜欢的吗?”
桑晚顺着他的话,眼睛在店里扫过一圈:“没有什么喜欢的。”
“逛累了吗?”
时蕴看她只是强打起精神,万一再着凉感冒了就不好了。
桑晚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哈欠,原本那玻璃透明的眼里染上了一汪水,时蕴看的心里软,正想摸她的头,余光里现几个老熟人。
他连忙站起身,拉着桑晚进了里衣的隔间。
温度升高,他低头看人,又担心空间狭小让她喘不过气,连忙把她的口罩拿下来。
那张雪白懵懂得脸露出来,显然桑晚不知道时蕴在做什么,依旧是乖乖的配合。
香味和温度飙升,时蕴身上的温度也传递过去,桑晚有些热,忍不住推了推他,却被时蕴搂着腰抱得更紧。
他很久没有亲她,只是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除了牵手摸头,其他在没有任何出格的事。
怕惹她生气,怕她会不喜欢。
可他骨子里就是强势而自私的,虽然再怎么伪装,只是掩饰的很好罢了。
“哥哥?”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不解,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但又在他忍不住低头试探时,把小脸扭到一边。
为什么不让他碰了。
时蕴动作一僵,眼里略冷了下来,替她戴上了口罩,扯着她从试衣间出来。
“先生,您去哪了,这是衣服。”
柜台小姐把包装好的衣服递给时蕴,又忍不住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分明是乖巧的站在一旁,可没人能忽略她的存在。
安静而漂亮。
时蕴接过包装好的袋子,余光仍然没能放松,那些人在找他,目的可能不止还钱,还有可能是安安。
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她,有人要带走她,这样会让本就胆小的她害怕。
“安安,一会儿哥哥先走,你迟一会儿出去,在家里等我好吗?”
桑晚的脸被一双温热的手抚摸着,睫毛轻颤,身高差距使他低头说话,而女孩也在此时微微颔。
哥哥的决定她从来不问,只是接受。
时蕴轻轻笑了,随即摘下口罩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这么听话,这么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