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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3页）

&esp;&esp;阿芳想了想，说得很简单：“找吃的，躲丧尸，活着。”

&esp;&esp;“出去过吗？”

&esp;&esp;“出去过几次。最远走到三条街外的超市。”

&esp;&esp;“超市里还有东西吗？”

&esp;&esp;“有。”阿芳说，“但我们不敢多待，那里丧尸太多。每次只在外围转，拿一点就走。”

&esp;&esp;朱红英沉默了一下。

&esp;&esp;三条街外的超市。她们也想过要去，但一直没敢。外面的丧尸比小区里多太多了，出去一次就像赌一次命。

&esp;&esp;“你们后来去超市那次。”朱红英看着她，“日记里写的，五个人去赌一把。赌赢了吗？”

&esp;&esp;阿芳没立刻回答。

&esp;&esp;她垂下眼睛，看着地面，过了好几秒才说：“赢了，也没赢。”

&esp;&esp;“怎么说？”

&esp;&esp;“那天去了超市，找到一些东西。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大群丧尸，我们被冲散了。后来一个个找回来，一个都没少。”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但周衍被咬了。”

&esp;&esp;周衍。日记里那个程序员。那个哭着杀了自己朋友的人。那个最后也被咬了的人。

&esp;&esp;“他让我们先走。我们没走。我们把他背回来，关在房间里，等着。等了三天，他变了。”

&esp;&esp;阿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esp;&esp;“这次是我动的手。”

&esp;&esp;朱红英没说话。

&esp;&esp;她知道那种感觉。亲手杀掉自己认识的人，杀掉昨天还一起吃饭、一起说话的人，是什么感觉。

&esp;&esp;“那你们现在……”她开口，又停住。

&esp;&esp;阿芳知道她想问什么。

&esp;&esp;“现在五个人。”她说，“周衍走了，但我们又遇到一个。也是从外面逃过来的，一个人躲在小区里。我们收留了她。”

&esp;&esp;她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在那儿做饭呢。”

&esp;&esp;朱红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厨房里，有一个人在忙活。背影瘦瘦的，系着围裙，正在切什么东西。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esp;&esp;“她叫什么？”

&esp;&esp;“姜荷池。”阿芳说，“以前是厨师。”

&esp;&esp;正说着，姜荷池端着锅出来了。

&esp;&esp;锅里是热气腾腾的面条，用方便面和挂面混着煮的，里面加了罐头肉和脱水蔬菜。香味飘散开来，整个客厅都暖了。

&esp;&esp;“吃饭了。”姜荷池把锅放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很稳。

&esp;&esp;周文瑶第一个冲过去：“姜荷池你是我见过最会做饭的人！”

&esp;&esp;“你昨天还说我是你见过最会做饭的人。”胡玲丽幽幽地冒出一句。

&esp;&esp;周文瑶愣了一下，看看姜荷池，又看看胡玲丽，挠了挠头：“呃……你们并列第一。”

&esp;&esp;两拨人挤在一起吃饭。

&esp;&esp;锅不大，筷子也不够，大家就轮着来。这边吃几口，递给那边，那边吃几口，再递回来。没人嫌弃，也没人抢。

&esp;&esp;林栖梧挤在沈一芃旁边，一边吃一边偷瞄对面的人。

&esp;&esp;楚凝正埋头吃面，头发又翘起来一撮，自己毫无察觉。沈桃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了下去。楚凝茫然抬头，沈桃面不改色地说“有蜘蛛”，楚凝立刻跳起来拍脑袋，拍完才发现被骗，鼓着腮帮子瞪沈桃。

&esp;&esp;林栖梧看着这一幕，“噗”地笑出声来。

&esp;&esp;沈一芃斜她一眼：“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林栖梧憋着笑，“就觉得她们挺有意思的。”

&esp;&esp;沈一芃没说话，但目光在楚凝和沈桃身上停了一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