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器本来就是原房主留给他的,他也没想到是个不争气的,喻夕林冻得不行,没有暖气的屋子跟冰窖没两样,宋易白抗不抗冻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不抗冻的。
喻夕林没有要和自己过不去的意思,他撑着床坐起来,把石膏腿搬到地上,扶着墙,一跳一跳地蹭到走廊里。
他把暖气的开关重新打开。
没过多久,热意从地板下面漫上来。喻夕林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暖气的温度稳定了,才又一跳一跳地蹭回卧室,躺回床上。
第二天早上,喻夕林舒舒服服地从床上醒来,出门一看,宋易白和昨天一样,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他弯着腰在调火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跟无事发生一样。
喻夕林对此人的身体素质感到不可理喻,有些郁闷地去刷了牙,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喻夕林拿起勺子,一边吃饭一边偷瞄宋易白。
宋易白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在喻夕林的注视下,他敲了一个蛋,用勺子丢进了喻夕林碗里。
喻夕林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宋易白根本不在意他这些小动作,似乎真的打算赖着不走了。
喻夕林虽然有几分憋屈,但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能自己试着和自己和解,并且在这个和解的过程中,把自己的不满一点一点地发泄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宋易白不需要再跟踪喻夕林,于是他把请假条撤了,开始在喻夕林的家里直播。
“宋易白——”
宋易白戴着耳机,正打团战,耳机里的游戏音效炸得飞起,但喻夕林的声音从客厅里慢悠悠地飘过来,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他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没停:“怎么了?”
“我要喝水。”
一个闪现交出去,精准地躲了对面的大招。
弹幕刷了一片的“牛逼”,牛逼还没刷完,直播已经把鼠标和键盘全部丢掉,起身离开了。
【?????】
【???????????????????】
弹幕一片问号,宋易白起身走到厨房,接了水,把杯子放在喻夕林手边,再走回来坐下,前后不到十秒。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那是干嘛?】
【上厕所去了?】
【这么急???打团呢大神!】
宋易白简短的回复了下:“嗯,很急。”
他坐回去继续打,过了不到十分钟,喻夕林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宋易白——我的毯子掉地上了——”
宋易白正好打完一波团,队友在语音里喊他推塔,他说了声“稍等,我的”,摘了耳机起身去客厅,喻夕林窝在沙发上,毯子好端端地盖在腿上,根本没有掉。
“掉了。”
喻夕林面不改色。
宋易白低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弯腰把毯子从他腿上拿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回去,顺便把他的石膏腿往上垫了垫。
弹幕已经疯了。
【大神你又跑哪去了???】
【大哥哥你是真的尿急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看见了吧,当游戏主播的尽头就是尿频尿急尿不尽】
【笑死我了,宋易白你也有今天】
【话说今天是在哪里直播?搬家了吗?】
宋易白回到电脑前坐下,重新戴上耳机,他选择性忽视了满屏的问号:“没搬家,在朋友家。”
话音刚落,客厅里又飘来喻夕林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宋易白,遥控器找不着了——”
宋易白刚进第二把加载界面,闻言把耳机往桌上一搁,起身去客厅。
遥控器就搁在茶几正中间,离喻夕林的手不到一臂远,他没一点不耐烦,拿起遥控器放进喻夕林手里,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