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白这些天在跟踪他?那岂不是,他天天跑去对面单元楼晃悠,都被看见了?
喻夕林脸颊一烫,先发制人,祸水东引:“你有病啊?你为什么跟踪我?!”
宋易白侧眸,似乎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是你让我追你吗?”
“追我就要跟踪我?”
“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喻夕林愣了一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些天想得有点太多了。
从始至终,宋易白,其实一直在看着他。
诚然,这并非是他所说的,一个正常的追人方式,但他此刻不想去苛求宋易白,这个从小就以这种方式被爱的疯子。
算了,不健康就不健康,高兴就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打了石膏的腿往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宋易白。
“那你跟踪这么多天,明白我喜欢什么了吗?”
宋易白没有马上回答,车速慢下来,停在一个红灯前面,他把着方向盘顿了顿:“或许。”
喻夕林好奇:“什么?”
“走路喜欢东张西望。”
第76章肺炎
喻夕林有些无语地瞧着宋易白。
他偏过头,懒得再问他。
到了小区,宋易白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搬出轮椅,又把喻夕林从副驾驶捞出来放进轮椅里,推进电梯回家。
到了家门口,喻夕林没有要留宋易白的意思,他打开门,把钥匙搁到了鞋柜上,自己转着车轮子往里面挪:“你回去吧。”
虽说腿折了需要人照顾,但他不太想宋易白留下来照顾他,时至今日,和宋易白一起待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依旧会让他神经紧绷。
宋易白应了声,没多说什么,房门关上,他把轮椅转回来,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事情他本来打算自己慢慢磨蹭着弄完,白天在雪地里躺了好一会儿,头发蹭了不少雪和泥,喻夕林想要去卫生间洗头,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能,刚收拾好东西,人还没进卫生间,左腿先撞了一下门框,疼得他龇牙咧嘴叫出了声。
门就是这个时候又被打开的。
喻夕林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抬起头,看见宋易白站在玄关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喻夕林缓和了龇牙咧嘴的神情,看向他:“不对,你怎么开的门?”
“买了点东西给你送上来,门我刚才没关严。”
宋易白把袋子放在鞋柜上,走过来弯下腰,一只手从他膝弯底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从轮椅里捞了起来:“顺便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喻夕林的脸蹭过他的肩膀,闻到了羽绒服上沾着的冷空气和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清新气味,他没挣开,腿还疼着,见宋易白有送佛送到西的意思,他也没客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把胳膊搭上去了。
“洗澡?”
“洗头。”
“一起洗吧。”
喻夕林想要拒绝,但他现在的情况,想要在浴室里面完成只洗澡不洗头这样的操作比较艰难,转念想到早就和宋易白坦诚相待过了,他没什么好怯的,于是同意了。
宋易白把他抱进浴室,放在浴凳上,转身去调花洒的水温,热水冲在瓷砖上,蒸起一片白雾,宋易白蹲下来,帮他把石膏腿用保鲜膜一层一层裹好,缠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再用胶带固定住,手指隔着保鲜膜按了按石膏的边缘,确认没有缝隙才直起身。
“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手没断。”
喻夕林脱衣服脱到一半,在脱裤子时犯了难,宋易白没说什么,弯下腰替他把剩下的步骤做了,动作不快不慢,指尖偶尔蹭到他的皮肤,带着室外带回来的凉意。
喻夕林缩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来打破这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氛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是洗澡,但其实只是擦了擦身子,洗了个头,做好一切,宋易白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住包回床上,拿吹风机给他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