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洗了更久。
冷水浇在身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手紫得像被人掐过,嘴唇变成了青白色,他从花洒下面出来的时候,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扶着墙才勉强稳住。
然后他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躺回床上,裹紧被子等发作。
这差到离奇的身体没有让他失望,大概二十分钟后,烧又上来了。
这一次比早上更高,体温一下子窜得老高,脸和呼吸都滚烫,但手脚冰凉,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喻夕林开始发抖,全身都在抖,被子裹得很紧,但不管用,胃也跟着凑热闹,一阵一阵地痉挛,疼得他干呕。
他等着宋易白来送晚饭,发现他又发烧了。
这一次,总该送医院了吧?
宋易白推门进来的时候,如喻夕林所愿,看见了他的惨状。
“又发烧了?”他放下托盘,走过来摸他的额头,手贴上来的瞬间,喻夕林几乎是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这一回不是演的,是真的。
他下午熬了太久,这会儿人都快烧傻,那只手是凉的,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让他想叹气。
宋易白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早上放的水杯和药板,药板里的药少了。
“吃过药了?”
喻夕林点头:“吃了……不管用。”
宋易白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卧室,喻夕林以为他是去给他打120,但他想多了。
宋易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注射器和几瓶液体。
喻夕林看见那些东西,瞳孔缩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给你打针。”宋易白把东西放好,开始组装。
喻夕林太阳穴狂跳:“我还是吃药吧……”
“早上的药你吃了,现在又烧起来,说明吃药不管用了。”宋易白头也没抬,把药液抽进注射器里,排掉空气:“打针退得快。”
他动作熟练,针头闪着银光,喻夕吓得往一边躲:
“我不打。”
宋易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过去。”
喻夕林没动。
“喻夕林,转过去。”
“我不打。”
“你烧到三十九度,不打针不行。”
“那你送我去医院。”
宋易白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用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
“万一好不了呢?”
“好得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喻夕林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宋易白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过去。
衣服被掀起来的时候,凉意从腰后爬上来,然后是碘伏擦在皮肤上的感觉,凉凉的,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宋易白的手指按在他尾椎骨上方的位置,在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