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星蛋糕,三花猫当然也有份。程聿青看着李寅殊用手指喂猫吃奶油的侧脸,忽然生出特定时期特别钟爱一样食物的心情。喜欢上李寅殊就像钟爱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但食欲和爱恋怎么能一样呢?程聿青怀疑今天奶油摄入太多了。
&esp;&esp;开学季内衣店生意好起来了。人一多,裴莘忙不过来,他叫住程聿青,“你再去仓库拿一袋儿童内衣来,就是我进的新品,太阳花系列。”
&esp;&esp;有小男孩在扯假人的内裤,还将假人手指比成中指,鉴于是程聿青每日给它搭配的内裤,程聿青义正严辞着,“你不能这样。”
&esp;&esp;“我就可以这样。”
&esp;&esp;程聿青再次被挑衅了,“我等会儿告诉你妈妈。”
&esp;&esp;“你现在就去啊。”
&esp;&esp;毫无威胁,这时裴莘将程聿青推到身后,叉着腰对小男孩说,“啊哦你完了,它已经生气了,在半夜,它的魂魄会飞来你的房间。”
&esp;&esp;“它是假的。”小男孩当然没那么好骗。
&esp;&esp;“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运呢,从前有一个高僧路过我的店,给这里的假人模特下了咒语,其中一个假人半夜会变成真人,你现在碰到的就是被高僧开过光的,你现在弄了他的屁股,他半夜肯定要来找你的屁股复仇。”
&esp;&esp;“你…你骗人。”
&esp;&esp;“我不骗小孩的,你住在哪里呢?”
&esp;&esp;按照家里大人教给他的,小男孩已经有本能的大脑肌肉反应,迅速说道,“花园小区五单元一栋1207。”
&esp;&esp;“好的,它已经听见了,它的魂魄会在半夜从你窗户里爬进来。”
&esp;&esp;“不,不会的,晚上我妈妈也会关好窗户的。”
&esp;&esp;“你难道不知道吗,它的本体能穿墙,玻璃窗一碰就碎那种东西更没什么用,而且你刚刚也摸到了,它腿那么长,自然走得更快跳得更快,你晚上睡觉最好老实一点。”
&esp;&esp;裴莘恐吓结束心情舒畅多了,留下两个一大一小——面容惊恐的小男孩和怀疑人生的的程聿青。
&esp;&esp;程聿青在这里打了三个月的工,并不知道这一个每天被他用抹布细心擦拭赤裸裸身躯的假人是被高僧开过光的,鉴于曾经他不小心触碰掉假人其中一根中指头,他赶紧追上裴莘问道,“它是真的?”
&esp;&esp;下一个受害者登场,裴莘信誓旦旦着,“当然了,这种事还能有假?”实际上,只要有和尚路过他的店讨要水和食物,裴莘不仅不会让他们进店半步,还会拿起扫帚对他们进行强硬驱赶。
&esp;&esp;“你之前并没有告诉我。”
&esp;&esp;“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再说了,你平时不是不信这些?”
&esp;&esp;“你又在胡说八道。”信不信的,但那么一听程聿青都起鸡皮疙瘩了,并且他现在住在五楼,比十二楼低很多,低海拔意味着假人会很容易钻进他的卧室。恐怖让人变得一惊一乍,程聿青都不太想去拿太阳花系列的内裤了,“裴莘,你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放高僧进来了。”
&esp;&esp;碰巧今天李寅殊在乡下招待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天黑下来,躺在床上后,程聿青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放在外面的小腿。
&esp;&esp;一分钟后,他很果断地打电话给李寅殊。
&esp;&esp;李寅殊这次接得很慢,嗓音也很哑,“聿青啊,怎么还没睡?”
&esp;&esp;“你相信假人模特半夜会跳进一个人的家吗?”
&esp;&esp;“不会的,裴莘又在吓你?”
&esp;&esp;“他说其中一个假人模特被和尚开过光。”程聿青把身体藏进被子里,“我以前不小心弄断它的手指。”
&esp;&esp;李寅殊咳嗽了几声,好像还笑了几声,“他骗你的。但晚上还是记得要把门锁好。”
&esp;&esp;“好的。”程聿青又说,“你怎么一直在咳嗽。”
&esp;&esp;“有点感冒。”
&esp;&esp;“最近确实很多人都在感冒。”程聿青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安慰那种话他一向不会,无论如何到最后,他也没有对李寅殊说出“注意身体”。
&esp;&esp;过了两天,程聿青还去天桥不知名老婆婆那里请到一个祛除晦气的符,就贴在无辜假人模特的额头上。他没那么怕了,李寅殊依旧没回家。
&esp;&esp;再一次打电话给李寅殊,依旧听见很严重的咳嗽声后,程聿青才察觉到不太对劲,“李寅殊,你好像不是简单的感冒。”
&esp;&esp;“有点咳嗽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esp;&esp;“你确定?”
&esp;&esp;“我确定。”
&esp;&esp;今天李寅殊挂电话挂得更快了。程聿青更喜欢自己先挂别人的电话,这样似乎也有安全感。
&esp;&esp;程聿青满怀着不安,想起楼上还住着李寅殊的同事。他走上楼,郑重地敲着602的门,尚安然的声音传来。
&esp;&esp;“哎?程聿青,大晚上有什么事吗?”
&esp;&esp;尚安然走出来,程聿青不自然地往后退步,眼睛也躲开她的直视,最终问道,“李寅殊是不是生病了?”
&esp;&esp;是夜,这间只有两个单人病床的房间外适逢是着一棵正处于花期的栾树,暗绿色的树荫沿着李寅殊毫无血色的眼脸移动。他几乎很少生病,这次很倒霉,无意被同事传染了肺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