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聿青不禁想,仅仅说了几句话就发掘了一个潜在客户,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有还不错的推销能力,“好的,你的电话是多少?”
&esp;&esp;得知了李寅殊的电话,要是李寅殊日后对他有严重的威胁,他也能以此要挟。
&esp;&esp;李寅殊说,“这里没有纸和笔。”
&esp;&esp;程聿青再次被李寅殊的质疑感到被冒犯,“我能记下来。”
&esp;&esp;“这样吗?”李寅殊说出自己的电话号码,程聿青很快重复了一遍,这让李寅殊非常震惊。
&esp;&esp;“我叫李寅殊。”
&esp;&esp;程聿青当然知道,他用鼻音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esp;&esp;李寅殊问他,“你叫什么?”
&esp;&esp;知道一个送奶工的名字确实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互换名字在当今是一种对等的社交行为。于是程聿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李寅殊跟着慢慢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程、聿、青,好名字。”
&esp;&esp;程聿青想,为什么李寅殊叫他的名字跟别人叫他的名字不一样,说起来是很怪的感觉,尾调也会微微上扬着。
&esp;&esp;一走出公园大门,李寅殊一个转头的功夫,程聿青早就消失不见了。
&esp;&esp;平常的日子里,李寅殊不太容易见到程聿青。程聿青总是神出鬼没,一出现后就躲着他走。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程聿青总是在暗处紧紧地盯着他。
&esp;&esp;一次阴雨天,李寅殊从外面回来,看见程聿青披着墨绿色的雨衣走在雨里,即使这样裤脚也湿了不少,还在肩上扛着两大包米袋,米袋把他整个人带着往一边倾斜。
&esp;&esp;男孩骨架很小,整个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
&esp;&esp;雨是斜飘着的,程聿青总感觉脸上的雨小了不少,旁边出现脚步声,侧头便看见给他撑着雨伞的李寅殊。
&esp;&esp;程聿青更加闷闷不乐,今天他的小推车被人偷走了,现在突然出现的雨伞还很大程度影响了他平缓的走路速度。
&esp;&esp;哪里都有这个李寅殊,程聿青感到烦躁不安。
&esp;&esp;“你要去哪儿?”
&esp;&esp;青绿色的雨雾笼罩着低空,周遭环境因为雨水浸润了一大片。程聿青的脸也变湿不少,还浮起一点疲累的红意。他不想说话,力气活就是这样,因为他正在攒着一口力气,一说完就全完了。
&esp;&esp;即使如此,李寅殊也没有再多问。他跟着程聿青来到一栋单元楼。在这里,程聿青把米送到了住在楼上的客户。
&esp;&esp;程聿青走下来,看见李寅殊还站在门口等着他。程聿青并不怕这大雨,倒是开始怕阴魂不散的李寅殊了。
&esp;&esp;我没办法不和他说话
&esp;&esp;雨势渐大,雨水打在塑料棚上的声音发出巨大的轰鸣,人的声音被降低不少。
&esp;&esp;“现在要去哪里?”李寅殊是要送他的意思。
&esp;&esp;李寅殊的声音仿佛也被雨水浸泡过,又轻和又清冽,但程聿青依旧警觉着,始终认为李寅殊跟着他是不安好心,“去找小推车。”
&esp;&esp;“你刚才是放在哪里了?”
&esp;&esp;“保安室。”程聿青的推车经常放在保安室旁边,那已经算是他的一个“固定的车位”了,但今天怎么找也没看见。而且王叔又在上班期间和人打牌。
&esp;&esp;李寅殊的黑伞很大,可以完全站下两个人,他们头上顶着噼里啪啦的雨声,走到一半,李寅殊偏过头,发现程聿青肩膀还往一边倒,似乎还有刚刚抗米袋的惯性。
&esp;&esp;程聿青比他矮了一点,李寅殊刚好能看到程聿青时不时警觉着水坑和井盖的低下去的脑袋。
&esp;&esp;“注意井盖。”程聿青这话其实是在警告自己小心,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忽视身边人的存在。
&esp;&esp;“好哦。”平日里无所谓的东西,但李寅殊也模仿他跨过去。
&esp;&esp;程聿青不喜欢别人模仿他,对李寅殊的好感再度下降。
&esp;&esp;等他们走到保安室门口,看到里面亮着灯,程聿青却不肯进去了。
&esp;&esp;“怎么了?”李寅殊问道。
&esp;&esp;因某位正义市民的再次“批判”,王叔除了吐痰,并且现在一看见他都不太想给他开门了。程聿青不太想提他和保安王叔还存在隔夜也不能消除的矛盾,他说,“王叔现在不想和我说话。”
&esp;&esp;他多少还是能感知到王叔不待见他。
&esp;&esp;“那要我帮你问问吗?”
&esp;&esp;“王叔脾气也不太好。”
&esp;&esp;李寅殊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进去了,王叔浓眉大眼,有时确实看着挺凶的,他把雨伞递给程聿青,“知道了,你在外面等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