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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sp;&esp;萧祇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凶狠，

&esp;&esp;“你离她远点。狄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掺和。”

&esp;&esp;“我是医师，只治病。”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但若有人想对病人不利，我也不会坐视。”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泄了气似的，重新靠回去，这次干脆把整个人重量都压在了柯秩屿身上，手臂紧紧搂着。

&esp;&esp;“今晚我睡这儿。”他宣布。

&esp;&esp;柯秩屿一愣：“你明日还要当值。”

&esp;&esp;“我寅时再溜回去，来得及。”

&esp;&esp;萧祇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esp;&esp;“就睡这儿，不然我睡不着。”

&esp;&esp;柯秩屿沉默。

&esp;&esp;他能感觉到萧祇今天情绪格外不对劲，那种焦躁和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esp;&esp;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任务后需要安抚的萧祇，更像是……某种东西在萌芽，连萧祇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混乱情绪。

&esp;&esp;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sp;&esp;“随你。”

&esp;&esp;夜渐深。

&esp;&esp;东厢的床不大，两个少年挤在一起，几乎身贴身。

&esp;&esp;萧祇如愿以偿地抱着柯秩屿，手臂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颈后，呼吸渐渐平稳。

&esp;&esp;柯秩屿却没什么睡意。

&esp;&esp;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还有那属于萧祇的气息。

&esp;&esp;这早已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流亡路上，石洞里，比这更窘迫的时候都有。

&esp;&esp;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esp;&esp;萧祇的怀抱太紧，像是怕他跑了。

&esp;&esp;而他自己……

&esp;&esp;暂且，就这样吧。

&esp;&esp;晨间未知的悸动

&esp;&esp;寅时未到，萧祇就醒了。

&esp;&esp;不是被更漏或生物钟叫醒，而是被一种陌生的、细密的悸动惊醒。

&esp;&esp;意识先于身体复苏，第一个感知到的，是温暖。

&esp;&esp;不同于自己常年偏低的体温，也不同于石洞干草的粗糙，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药草清气的暖意，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

&esp;&esp;然后是触感——脸颊贴着的布料柔软，底下是微微起伏的、富有弹性的肌体，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耳廓上。

&esp;&esp;是柯秩屿的后背。

&esp;&esp;萧祇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帐顶和窗外透进来的墨蓝。

&esp;&esp;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体却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