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萧祇也会一起死在那天……
&esp;&esp;萧祇闭上眼。
&esp;&esp;他不能那么自私。
&esp;&esp;被人围剿的影子
&esp;&esp;萧祇没再回楚宅。
&esp;&esp;他在观前街那家客栈住了将近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从不和客栈里的人多说一句话。
&esp;&esp;那天傍晚,萧祇从外面回来,在楼梯拐角处听见几个人说话。
&esp;&esp;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esp;&esp;“……就是那个,医仙的搭档。
&esp;&esp;你们听说了没有?
&esp;&esp;医仙现在攀上楚家了,绸缎庄、当铺、茶楼,每天跟着那个姓楚的进出码头,哪还顾得上他。”
&esp;&esp;“医仙不是只医将死之人吗?怎么做起生意来了?”
&esp;&esp;“医仙再神也是人,银子谁不爱?
&esp;&esp;楚家那么大的家业,换你你也去。
&esp;&esp;再说了,他一个卖药的,跟个杀手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esp;&esp;现在找到亲人了,自然要把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断干净。
&esp;&esp;那位从前再厉害,也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了就扔。”
&esp;&esp;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
&esp;&esp;指节慢慢收紧,指腹压着缠在刀柄上的细麻绳。
&esp;&esp;“你们说,那位医仙还会不会回来找他?”
&esp;&esp;“回来?回来干什么?
&esp;&esp;人家现在是大少爷了,要什么没有?
&esp;&esp;那个姓萧的,浑身上下除了那把刀还有什么?
&esp;&esp;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跟着他只有刀头舔血的份。
&esp;&esp;换了你,你选谁?”
&esp;&esp;屋里响起几声哄笑,夹着碰杯的声音。
&esp;&esp;萧祇推开门。
&esp;&esp;屋里坐着四个人,围着方桌,桌上摆着酒壶和几碟花生米。
&esp;&esp;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件灰绸袍子,面皮白净。
&esp;&esp;他看见萧祇,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esp;&esp;其余三人同时站起来,手按上兵器,但没人敢上前。
&esp;&esp;萧祇没看他们,只看着眼前这个人:
&esp;&esp;“你刚才说什么?”
&esp;&esp;那人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esp;&esp;“我——我没说什么——”
&esp;&esp;萧祇把刀往前送了半分,刀刃切开皮肤,血珠渗出来,沿着刀身往下淌。
&esp;&esp;那人吓得整个人僵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esp;&esp;“他不是那种人。”
&esp;&esp;萧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楚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esp;&esp;他收刀,转身出了门。
&esp;&esp;身后传来那人瘫倒在椅子上的声响,没人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