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药材分拣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esp;&esp;柯秩屿把瓷瓶收进木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esp;&esp;萧祇把桌上的碎药渣扫进纸里,包好,扔进墙角的竹篓。
&esp;&esp;“明天还要断骨。”
&esp;&esp;“嗯,右手那一处最难,断的时候他可能会挣扎。”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他知道柯秩屿的意思——大当家疼到失控的时候,需要一个外力按住。
&esp;&esp;那个人不能是姓孙的,不能是宅子里的护卫,只能是他。
&esp;&esp;两人出了那间药房,回到隔壁。
&esp;&esp;萧祇把门带上,落了栓。
&esp;&esp;柯秩屿在床边坐下,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
&esp;&esp;萧祇把枕头底下的刀抽出来,放在床头的桌上,然后躺下。
&esp;&esp;灯吹灭了。
&esp;&esp;黑暗里,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声音很近,像是就在窗外。
&esp;&esp;萧祇侧过身,面朝柯秩屿那边。
&esp;&esp;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背。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萧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sp;&esp;“明天要早起。”
&esp;&esp;萧祇没应。
&esp;&esp;他盯着墙上那道从窗户缝漏进来的月光,慢慢闭上眼。
&esp;&esp;要哥哥宠的萧某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醒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不在床上了。
&esp;&esp;他坐起来,看见外衣还搭在椅背上,刀还放在桌上。
&esp;&esp;他下了床,推开药房的门。
&esp;&esp;柯秩屿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个小瓷瓶,正在往一个更大的瓷瓶里倒药粉。
&esp;&esp;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esp;&esp;“辰时去正堂。”
&esp;&esp;萧祇没应。
&esp;&esp;他走过去,站在柯秩屿身后,弯下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esp;&esp;柯秩屿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倒药粉。
&esp;&esp;萧祇就这么挂着,一动不动。
&esp;&esp;药粉倒完了。
&esp;&esp;柯秩屿把瓷瓶塞好,放在一边,侧过脸。
&esp;&esp;萧祇的脸近在咫尺,眼睫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esp;&esp;“怎么了?”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他伸出手,把柯秩屿手里那个空瓷瓶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把他的手握住了,十指交扣。
&esp;&esp;“你这几天,都不看我。”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esp;&esp;“看了的。”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指攥紧了一点:
&esp;&esp;“没看。
&esp;&esp;你看地图,看药材,看那个大当家,看四当家,看姓孙的,看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