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esp;&esp;门口没有家丁,没有石狮子,只有两盏灯笼,还没点。
&esp;&esp;他走进去。
&esp;&esp;院子比外面看着大。
&esp;&esp;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esp;&esp;正厅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穿着各色绸袍,正在喝茶说话。
&esp;&esp;萧祇走进去,那些人看了他一眼,又各自聊开了。
&esp;&esp;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刀靠在椅子旁边。
&esp;&esp;顾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手里端着茶杯,正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说话。
&esp;&esp;他看见萧祇,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和老者聊。
&esp;&esp;陆鹤从后面绕过来,在萧祇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碟瓜子,往萧祇面前推了推,
&esp;&esp;“尝尝,今年新炒的。”
&esp;&esp;萧祇没动。
&esp;&esp;陆鹤自己磕了一颗:
&esp;&esp;“你家医仙没来?”
&esp;&esp;“有事。”
&esp;&esp;陆鹤点了点头,把瓜子碟收回去,
&esp;&esp;“顾衍今天请了好几个通州的老人,都是在漕运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
&esp;&esp;严崇当年怎么发的家,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esp;&esp;萧祇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老者身上。
&esp;&esp;陆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
&esp;&esp;“穿灰袍那个,姓刘,以前是漕运司的文书。
&esp;&esp;严崇在户部的时候,他就在了。
&esp;&esp;穿蓝袍那个,姓王,是通州码头的老把头,管了二十年装卸,哪条船装了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esp;&esp;“顾衍能把他们请来,面子不小。”
&esp;&esp;陆鹤笑了一下,
&esp;&esp;“不是面子,是利益。
&esp;&esp;顾衍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手里有顾衍想要的东西。
&esp;&esp;各取所需。”
&esp;&esp;正厅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esp;&esp;那个姓刘的老者站起来,朝萧祇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过来,
&esp;&esp;“你是顾衍的朋友?”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不算。”
&esp;&esp;老者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顾衍很少请生人。
&esp;&esp;能坐在这儿,说明他看重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