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esp;&esp;柯秩屿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松开手。
&esp;&esp;他的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esp;&esp;“走吧,去看看严崇那座宅子。”
&esp;&esp;柯秩屿弯腰把木匣重新起来,跟在他旁边。
&esp;&esp;严崇的宅子在通州城北,靠着运河,占地极广。
&esp;&esp;围墙有一丈多高,墙头上插着铁蒺藜,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瞭望口。
&esp;&esp;门口站着四个家丁,腰里都别着刀,站姿笔挺,不是普通的护院。
&esp;&esp;萧祇蹲在对面屋顶上,把那些瞭望口的位置、家丁换班的间隔一一记在心里。
&esp;&esp;柯秩屿蹲在他旁边,也在看。
&esp;&esp;“书房的窗户朝东,天亮的时候会有反光。”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从那个方向接近,不容易被看见。”
&esp;&esp;萧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书房的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白纸,月光照在上面,白惨惨的。
&esp;&esp;窗户下面有一排冬青,修剪得很整齐,刚好能藏人。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从后院翻进去,沿着墙根摸到书房后面。
&esp;&esp;冬青丛里藏着,等巡逻的过去,把那两个门口的处理掉。”
&esp;&esp;柯秩屿接着萧祇说:
&esp;&esp;“然后进地窖”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两人从屋顶上滑下来,沿着巷子往外走。
&esp;&esp;出了巷口,是一条大街,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sp;&esp;萧祇走在他旁边开口:
&esp;&esp;“小时候我最怕打更的。
&esp;&esp;每回听见梆子声就睡不着,觉得那声音像有人在敲骨头。”
&esp;&esp;柯秩屿看向他。
&esp;&esp;“后来我就不怕了。
&esp;&esp;因为每次听见梆子声,就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天亮了就能去找我娘。
&esp;&esp;我娘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煮一碗馄饨,鸡汤底的,放虾皮和紫菜。
&esp;&esp;我爹有时候也蹭,被我娘骂,说他抢儿子的口粮。”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但脚步慢了一点,走得更近了。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esp;&esp;“后来不吃馄饨了,吃了就想家。”
&esp;&esp;柯秩屿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萧祇的手,
&esp;&esp;“但我现在有家了,等这事儿完了,我给你煮。”
&esp;&esp;“你会?”
&esp;&esp;“不会,但是可以学,我学什么都可快了。”
&esp;&esp;“好,我等着吃。”
&esp;&esp;两人回到客栈,已经过了子时。
&esp;&esp;掌柜的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鼾声很响。
&esp;&esp;两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惊动他。
&esp;&esp;上楼,进屋,关上门。
&esp;&esp;萧祇把刀靠在床边,在桌边坐下。
&esp;&esp;柯秩屿把木匣放在桌上,没打开,在他旁边坐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