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着柯秩屿把找回来的铜板一枚一枚数好,塞回袖子里。
&esp;&esp;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esp;&esp;两人出了铺子。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走几步就侧过脸看一眼。
&esp;&esp;月白色的衣摆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了好几眼,才把目光收回来,攥紧了手里的刀鞘。
&esp;&esp;走出那条街,柯秩屿忽然开口:
&esp;&esp;“你刚才看了七眼。”
&esp;&esp;萧祇脚步一顿。
&esp;&esp;“数了?”
&esp;&esp;柯秩屿没答,从他身边走过去。
&esp;&esp;萧祇盯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从领口的暗纹看到腰线,从腰线看到衣摆,嘴角翘起来。
&esp;&esp;“八眼。”
&esp;&esp;他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esp;&esp;“现在九眼。”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esp;&esp;月白色的布料攥在手心里,滑得像水。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柯秩屿的侧脸,把那截袖子攥得更紧。
&esp;&esp;两人穿过京城的长街,往城门口走。
&esp;&esp;没人知道那个穿月白长衫的清冷青年就是北地传得神乎其神的医仙,
&esp;&esp;也没人知道旁边那个阴着脸攥着他袖子的年轻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影子。
&esp;&esp;萧祇不在乎这些。
&esp;&esp;他只知道,这件衣服买对了。
&esp;&esp;以后要多买几件。
&esp;&esp;讨要亲吻的一天
&esp;&esp;出城往东,官道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路上的人就渐渐稀了。
&esp;&esp;萧祇走在前面,柯秩屿跟在他旁边,月白色的衣摆被风撩起来,扫过路边的草尖。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esp;&esp;后面有人跟着。
&esp;&esp;不是从京城就开始跟的,是出城之后才缀上来的。
&esp;&esp;两个人,不远不近,保持着视线刚好能看见的距离。
&esp;&esp;萧祇把手搭在刀柄上,又松开。那两个人的脚步很轻,呼吸压得很低,但不是杀手——杀手的目光会更冷,跟得更紧。
&esp;&esp;这两个人像是探子,只跟不碰。
&esp;&esp;柯秩屿也察觉了,步子没变:
&esp;&esp;“认识?”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不认识,但肯定不是严崇的人。”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严崇以为萧家的人都死完了。
&esp;&esp;当年追杀我们的人,应该以为我们死了,他不会往这边想。”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没再问。
&esp;&esp;两人继续走,那两个人继续跟。
&esp;&esp;走到岔路口,萧祇选了左边那条更窄的路。
&esp;&esp;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条垂下来,扫过肩膀。
&esp;&esp;萧祇拨开一根挡在面前的树枝,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那两个人还跟着,但距离拉远了,大概是在确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