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萧祇看着前面的路:
&esp;&esp;“他说,我对不起萧家列祖列宗。
&esp;&esp;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懂了。”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萧祇的手。
&esp;&esp;两人就这么走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前面的路很长,但萧祇没想那些。
&esp;&esp;他只知道,他不用一个人走。
&esp;&esp;又见“情敌”的萧某
&esp;&esp;离开阴山后,两人一路往南。
&esp;&esp;走了半个月,地势渐渐平缓,山矮下去,林子变成田埂,田埂连成片,
&esp;&esp;偶尔有村庄从路旁冒出来,炊烟细细的,被风吹散了。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esp;&esp;路上的行人多起来。
&esp;&esp;有挑担子的货郎,有赶着驴车的庄稼汉,还有骑马佩刀的江湖人。
&esp;&esp;那些江湖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总会多看两眼——不是看萧祇,是看他背上那把刀。
&esp;&esp;刀身窄长,裹着布条,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普通货色。
&esp;&esp;萧祇由他们看,步子不急不慢。
&esp;&esp;路过茶摊的时候,有人在议论:
&esp;&esp;“……听说了吗?北地那个影子,把阴山十八寨的大寨主给杀了。”
&esp;&esp;“不止阴山。寒鸦的二当家也死在他手里。鬼哭崖那一战,幽冥府死了几十个人。”
&esp;&esp;“他到底什么来头?”
&esp;&esp;“不知道。只知道他身边跟着个大夫,只医将死之人。”
&esp;&esp;茶摊上安静了一瞬。
&esp;&esp;“这么厉害?”
&esp;&esp;“不然怎么跟影子搭伴。”
&esp;&esp;萧祇从茶摊旁边走过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柯秩屿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那个旧药箱。
&esp;&esp;走出很远,萧祇忽然开口:
&esp;&esp;“你出名了。”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萧祇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esp;&esp;又走两天,到了襄州地界。
&esp;&esp;城墙还是那座城墙,灰扑扑的,比北地的矮一截,但进出的人多。
&esp;&esp;萧祇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商贩和行人,想起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esp;&esp;他和柯秩屿还躲在药王谷,每天砍柴晒药,晚上在石洞里点一盏油灯。
&esp;&esp;他那时候叫“萧石”,柯秩屿叫“柯屿”,两个人加起来,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esp;&esp;“进去?”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往城里走。
&esp;&esp;襄州城比几年前更热闹了。
&esp;&esp;街上铺子多了,人也多了,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萧祇走在前头,一只手往后伸着,抓着柯秩屿的袖子。
&esp;&esp;柯秩屿由他抓着,不紧不慢地跟着。
&esp;&esp;走到街中间的时候,前面忽然有人喊:
&esp;&esp;“柯医师?”
&esp;&esp;萧祇的脚步一顿。
&esp;&esp;他抬头看过去,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面容清秀,气色很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