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包扎完,抬眼看他。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
&esp;&esp;“鬼影亲自出钱雇人,夜七又拿着府主令来拦。
&esp;&esp;幽冥府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他知道残片在咱们手里。”
&esp;&esp;萧祇说:“他手里只有一片,知道咱们有,他想拿。”
&esp;&esp;柯秩屿说:“所以必须抓活的。”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活的才能问出残片在哪儿。
&esp;&esp;死的,什么用都没有。
&esp;&esp;萧祇靠回去,看着天边的最后一点光。
&esp;&esp;“那就看看,谁先弄死谁。”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随后闭着眼说:
&esp;&esp;“歇一会儿,天亮继续走。”
&esp;&esp;柯秩屿靠在他肩上,也闭上了眼。
&esp;&esp;——————————————————
&esp;&esp;天亮之后,两人继续往北。
&esp;&esp;荒野走到尽头,前面出现一条河。
&esp;&esp;河水浑黄,流速很快,河面宽得看不见对岸。
&esp;&esp;岸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黑水渡。
&esp;&esp;萧祇站在碑前,看着那条河。
&esp;&esp;“就是这儿。”
&esp;&esp;柯秩屿蹲下,伸手摸了摸岸边的石头。
&esp;&esp;石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船靠岸时留下的。
&esp;&esp;他站起来,往上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esp;&esp;“船在那边。”
&esp;&esp;两人走过去。
&esp;&esp;码头边蹲着一个人,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正在抽烟。
&esp;&esp;看见他们,他眯了眯眼。
&esp;&esp;“过河?”
&esp;&esp;萧祇说:“等人。”
&esp;&esp;老头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esp;&esp;“等夜七吧?她昨天就来了,在对岸等着。”
&esp;&esp;他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esp;&esp;“她说,要是你们来了,就送过去。
&esp;&esp;钱付过了。”
&esp;&esp;萧祇回头看柯秩屿,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上了船。
&esp;&esp;老头撑船,动作很慢,一下一下。
&esp;&esp;河水拍在船帮上,哗哗响。
&esp;&esp;船到河心,老头忽然说。
&esp;&esp;“幽冥府的人,在那边等你们。
&esp;&esp;不是夜七一个人。”
&esp;&esp;萧祇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