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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esp;&esp;“你——”

&esp;&esp;话没出口，肩上传来一阵刺痛。

&esp;&esp;谢歧扣着他的肩膀，五指收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一点一点推开。

&esp;&esp;沈凝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谢歧张口又吐了一口血。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被溅红的衣摆，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谢歧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一字一顿，沉声道：“别靠近我。”

&esp;&esp;沈凝指尖微微发颤，想要近前，“师兄，你怎么了？你——”

&esp;&esp;“呲。”

&esp;&esp;剑从谢歧手中坠落，插进脚边的泥土里。

&esp;&esp;谢歧走开了几步，背对着他。

&esp;&esp;“无碍。”

&esp;&esp;“无碍？！”沈凝难以置信地叫道：“你吐血了！你管这叫无碍？”

&esp;&esp;“无需担忧。”

&esp;&esp;沈凝不依不饶：“你今日不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去找师尊。”

&esp;&esp;话一出口，他就看见谢歧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esp;&esp;“别去找他。”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esp;&esp;沈凝头回没被他吓到，追问道：“那你就说你到底怎么了啊？你什么都不说，我猜不到。”

&esp;&esp;谢歧沉默良久，这才说：“只是旧伤。”

&esp;&esp;沈凝不信，绕到谢歧面前，指着他眉心那团始终没有散去的黑气。

&esp;&esp;“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你这儿——”

&esp;&esp;他抬起手，想要点一下谢歧的眉心。

&esp;&esp;谢歧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看来你知道。”沈凝没挣开，只看着那双沉沉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说？”

&esp;&esp;谢歧松开了他的手腕。

&esp;&esp;那手垂下去，落在身侧，攥成了拳。

&esp;&esp;“我压制不了它。”

&esp;&esp;沈凝从未见过谢歧这般丧气的模样，像是一个人卸下了所有防备，撤掉了身边那些坚冰，露出了最里面那层柔软的东西。

&esp;&esp;“可以找师尊啊。”

&esp;&esp;“不要提他！”

&esp;&esp;谢歧又暴躁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esp;&esp;沈凝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esp;&esp;最后还是谢歧先开了口。

&esp;&esp;“这几日不练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哪里都别去。”

&esp;&esp;沈凝默默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转头去了无相殿。

&esp;&esp;在路上的时候，他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

&esp;&esp;上回那人逃之夭夭的样子他还记得，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人就没了影。

&esp;&esp;所幸，玄渺还在。

&esp;&esp;沈凝没跟他绕弯子，将谢歧这几日的异常一一道来。

&esp;&esp;玄渺听完，沉默了片刻。

&esp;&esp;“听你描述，许是修炼到了瓶颈，生了心魔。”

&esp;&esp;沈凝追问。

&esp;&esp;玄渺解释说，修士入道，必经此途。

&esp;&esp;若一人心中执念太深，便会在心口扎下根，生出枝蔓，缠绕道心。

&esp;&esp;那枝蔓就是心魔。

&esp;&esp;沈凝听得脊背发凉，一把抓住玄渺的袖子，“师尊，你救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