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很怕她,马上一缩脖子,讨好地笑?着双手合十地拜了拜:“没有,没有,a9姐我就是吓着了。”
苏和听?见他转头小声跟身旁的松子嘀咕道:“我去?,松子,这也是改造人?改成这样了,那得惨成什么样,那些科学狂魔真吓人啊。”
苏和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把?18-1这样的外形和改造人联系起?来的。
度过了最?初的惊吓后,在赵哥发现18-1会说?话、有理智,也明显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后,他很快适应了,至少显得是适应了。
这也是地表人的生存法则之一:对于?不关乎自己?存亡的事?情,他们漠不关心、并不关注。
得益于?18-1一路犁出了不少平整地面,一行人很快找到了一处相对背风的建筑角落。
“也该吃饭了,”苏和说?道,左右看了看,对18-1说?:“把?东西搬过来吧。”
18-1召回?了看守行李的分?虫。
他们的包里有一块光能充电的电炉板,一路用来解决食物问题。虽然干粮也能吃,但干巴巴的显然没有用水煮了吃着舒服。
两位亲卫兵很自觉地上前,从包里找出一口大锅,搬出食物和水桶,一人开始往里倒水、速食面、冻干的蔬菜和肉类。
另一人则抽出了一堆折叠凳、一次性?充气水杯,然后这名亲兵目光跑了一圈,停在赵哥等?三名新面孔脸上,问道:“果汁,牛奶,咖啡,水?”
“啊?”赵哥看上去?被他问懵了。
“酒有没有?”a9嚷道,“给我来瓶酒!”
亲兵看向苏和。
苏和倒是没阻止她,以a9的代谢能力,酒和水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她点了点头。
酒无论是消毒、燃烧还是饮用都有不错的效果,在发现虫族们搬回?巢穴的物资里有好几箱时,塔尼亚在清点出行物品时带了几瓶。
在看到小六和松子好奇又?眼馋的目光时,a9大方地分?了他们两杯。
赵哥倒是没喝酒,他要了牛奶。
一大盆加了调料的速食面很快端了过来,那股肉和菜的气味在人饥饿时闻着真的香得离谱。于?是原本的谈话延后近半个小时,到所有人都唏哩呼噜地吃了个肚饱之后。
其中苏和和a9的饭量是最?大的,一次次论盆装,很快吃光了两麻袋的食物。而这时一旁的18-1甚至还没有开始进食。
等?这边吃完收拾完,才有一头分?虫从行李里叼出一麻袋风干整齐的肉干,放到了它的面前。
谈话在这头巨型甲壳虫“咔嚓咔嚓”啃食的声音里开始了。
小六和松子两个年轻地表人有点喝醉了,似醒非醒地坐在那儿摇头晃脑。赵哥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看着苏和几人。
塔尼亚瞥了他一眼,也没避讳什么,问道:“你说?这些人是地表人,可他们看上去?都是平民?。”
苏和问道:“你以为地表人是什么样的?”
“她确实不清楚一些事?。”何警官开口道,咳嗽两声,“她是‘清流’那派的。”
“什么意思?”塔尼亚皱起?眉。
我的地盘
“字面意?思呗,就是清流嘛,清官们——”何警官吃饱喝足坐在那?儿下意?识想?打个官腔,被塔尼亚和苏和一左一右地同时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一下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唉,地表人……地表人这回?事嘛,”何警官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沦落成这样了,咱们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对于大多数的地底城人,包括咱们的官员们呢,‘地表人’就是一些逃亡者、流窜犯、没有身份的人,就是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这一些人的集合体?。这群人无?处可去,为了躲避追捕藏在地表。”何警官说着?,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和的脸色,赔笑道:“说是这么说的嘛。”
“而实际上?”苏和平静地问。
“实际上,只有很少的一些人知?道,这里面其实还有一小部分——呃,一大部分?其实是当?年大迁徙时代的平民。”何警官说,“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当?年那?时候还是个小警察呢。只是听说,每一次大迁徙,都会这样,这是惯例了。就是卡死一些规定啊,为难一些有什么情况又拿不出钱也没有关系来打点的老百姓嘛,这样弄来弄去的,各地就会空出很多名额了。这东西能卖高价啊,一个合法联邦自由公民身份,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
何警官搓了搓手指,说道:“大迁徙时代,你们都知?道的,要是运作得?当?,迁到哪里都是很正常的。这种‘流动公民身份’,那?是要更贵的。这时候一次能弄到几千上万张,交易金额大到你们都无?法想?的!我也是下面的小虾米,分到一点钱就很满足了啦。”
苏和的嘴唇紧抿了起来。
“至于这些没了身份留在地表的平民,那?其实也是一笔财产啊。”何警官继续说道,“人命很值钱的,但没了身份,就是野人,不受联邦法律保护,谁都可以来抓了去。这里面的疏通关节,又是一笔钱。”
除了苏和外,听到这些关于自身的秘辛,赵哥等地表人的脸色都难看极了。尤其是赵哥,愤怒和悲哀混合在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要咬紧牙关才能够抑制住。
何警官有些紧张,连忙摆手说:“不关我的事啊,我真?没拿多少!这种事很久以前——好像从第一次星球流放就有这桩子事了!那?都是联邦上头的生意?,咱们地底城这边都只是配合,像程永上将他就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