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闻言娇滴滴地倚靠了上去:“真的呀?那你可得好好帮我出气,但也悠着点,别让自己沾染上晦气。”
她刚靠过去就咦了一声:“殿下,你今日怎么穿的白衣,玄衣呢?”她上下绕着打量。
殷珏轻轻咳了咳,神情有些不自在:“脏了,这衣裳是借同僚的,不好看么?我去换掉。”
“别,谁说不好看。”
屋顶上的苍梧望着天,骗人,他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的衣裳,殿下怎么都不说实话。
“你穿白衣真好看,我就说那些乌漆麻黑的衣裳把人衬得老气横秋,走走走,随我去逛逛成衣铺,今日太晦气了,我得买些新的衣裳去晦气。”
顾南霜拉着殷珏的手出了门。
“坐马车罢。”
顾南霜走的飞快:“我不坐,马车晃的我恶心,今日跪了一日,走动走动才舒服。”
殷珏闻言担心的话语便咽了回去,眼下不扫兴才是最好。
二人像是寻常夫妻一样,走走逛逛,殷珏手中则大包小包地提着,顾南霜挥金如土,豪气横秋,看着顺眼便付钱。
她心头的阴霾也慢慢散了,这样的日子是她曾经期许过无数次的,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但没想到以另一种方式来了。
“双双,璟王殿下。”一道惹人烦的声音打扰了顾南霜的好心情。
裴君延的马车停在了一边,他掀帘探身,竭力忽视二人亲昵的举动,自然的说:“东西太多,若是不便我可稍一程。”
第23章
“不必。”还没等顾南霜拒绝,殷珏先出声,“有劳裴大人,我们待会儿要去吃晚饭,不顺路。”
裴君延无所谓笑了笑:“不知可否能带裴某一个?裴某欲与殿下有要事相谈。”
顾南霜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她笃定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添堵。
“不是很方便,有何事明日衙署再说。”
裴君延却步步紧逼:“此事与王妃也有关系,殿下想要在这儿说裴某也不是不行。”
顾南霜神情莫名的看了眼裴君延,满眼防备,令裴君延很不适。
她的笑靥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过他了。
那事终究是个疙瘩。
二人没坐裴君延的马车,殷珏早就安排了马车。
顾南霜探出脑袋去瞧,殷珏扯着她的袖子:“坐好,马车晃动,小心磕到头。”
“他要说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还跟我有关系,一定要跟你说。”顾南霜快好奇死了。
“待会儿就知道了。”
最终,三人寻了一处小摊子,卖羊肉粉的,顾南霜专门挑选,因为裴君延最讨厌吃羊肉。
等饭的间隙顾南霜不想面对他,便转过身去与摊主的小女儿耍玩。
“后日,荣亲王与其王妃就要进京了。”裴君延淡淡道。
荣亲王?背对着顾南霜愣了愣,荣亲王是裴君延的外祖,文安郡主的父亲,也是当今圣上的皇叔,璟王的叔祖父。
虽是裴君延的外祖,但顾南霜没见过他,只见过荣亲王妃,那个和蔼的妇人。
她出神的想着,那年大婚,荣亲王妃夸她大方好看,还给了一对儿价值千金的镯子,但是荣亲王却不喜欢她,觉得她轻浮没规矩。
“外祖外祖母并不知我们已和离,外祖母很喜欢……王妃。”这一声王妃裴君延叫的略有些不自然。
顾南霜转回了身。
“外祖母近来身子不好,这次也是因为楚王暴毙方进的京,来之前便早就传了信想你想的紧,到时候,你能不能还是以外孙媳的身份陪陪她,暂时别告知和离的事。”
裴君延又看向璟王:“殿下,看在叔祖母的份儿上,您应当是不介意的吧?”
荣亲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叔,地位极高,极受圣上敬重,届时进京圣上恐怕也要携子嗣亲临安国公府慰问。
顾南霜哽住了,殷珏也一时没说话。
他不介意么?
在顾南霜走神的间隙,殷珏却道:“裴大人,我有必要提醒你,和离一事的过错在你,双双没有必要为你的错误承担责任,她现在是我妻,我自然会介意。”
裴君延脸色沉了下来,顾南霜也诧异的看了眼殷珏。
她有些没想到殷珏会这么说。
所有人都在说她糊涂、莽撞,连她爹也是,但殷珏却很坦然的说此事就是裴君延的错。
但令她意外的是,裴君延没有拂袖离开,默了默道:“是我的错,今日是裴某冲动了。”
言罢,他起身欲离开。
“慢着。”顾南霜起身喊住了他。
殷珏的手却无意识攥紧。
“我会去见荣亲王妃,不过不是以外孙媳的身份,还请裴世子尽早告知。”
裴君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半响,一声晦涩的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