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惊了惊。
“您的曾外孙,也要记成太上皇的吗?”
三日后,京中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搅混了平静的水面,安国公府的文安郡主在聚庆楼与官眷在宴饮被大理寺的人请了回去。
宴饮本是寻常事,但如今楚王的丧期有七七四十九日,圣上悲怆,下令严禁有任何的宴饮。
荣亲王知道此事后亲自进宫走了一趟,最终圣上铁青着脸色把人放了。
但安国公在朝中一时有些倍受冷落,裴君延虽然没受什么影响,但在宣政殿圣上也对着他阴阳怪气了很多次。
顾南霜从沈瑶嘴里听到后愣了愣,忙跑去了殷珏的书房询问:“郡主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殷珏缓缓抬头:“是。”
“文安郡主为人谨慎,怎么会这两日宴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儿子拖着不娶阮氏,但阮氏总不能真的不嫁,我了解到她有意与詹事府詹事家的儿子结亲,无论日后储君是谁,她都能利用这层关系站稳脚跟。”
“所以我就派人跟着,顺便叫人去大理寺告了密,经此事,她素有傲骨,与詹事府的亲事应当是结不成了。”
顾南霜乐的不行,心里爽快的很。
……
又过了一个多月,春日的尾声,是顾南霜的生辰,正好楚王的丧期已过,也是她头一回作为王妃的身份邀请官眷做客。
“每家都递了帖子可有遗漏?”
竹月扫着名单摇头:“没有。”
“把他们的座位再整理一次,谁与谁不对付,谁与谁是亲家,哪些与殿下仕途有益,千万不能搞错了。”
“知道了,王妃。”
生辰宴那日,殷珏推了公务在家招待客人,这还是王府头一回这么热闹,管事的看着宾客往来的模样同云嬷嬷感叹:“以前王府清冷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到了晚上我都不敢去后院。”
“现在你看看,王妃打理的多好啊,我从没见过开的这么好看的花儿和园景。”
云嬷嬷掩唇笑:“我们王妃喜好名花异草,最喜欢住的地方热热闹闹,要不是怀了身子,怕是什么猫儿狗儿的也养了。”
因着文安郡主先前丢了人,现下还在家中“思过”,故而只有荣亲王妃与裴君延、裴婉云他们过来。
“叔祖母。”殷珏点了点头。
他与裴君延目光交错一瞬,便转移开了视线。
二人似乎都不大想看到对方的模样。
宴席间,裴君延一直想寻个机会去送贺礼,这天女木兰的花种极为珍稀,他特意去拍卖行一掷千金买了下来,只为送给她。
顾南霜正坐在官眷中间,沈瑶戏谑的问询:“不知璟王殿下给你送了什么贺礼?说出来叫我们听听。”
顾南霜早就想炫耀了:“家夫投其所好,送了我宝华玉兰的种子。”
在座的声音有见识和眼界的妇人,一听惊了惊:“这可是有市无价,御赐贡品。”
御赐之物,有钱也买不到,璟王不是不受圣上青眼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抄手游廊下的裴君延听了个全,猛然握紧手中的漆盒,心头一坠,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
作者有话说:尽量多多更新
第26章
裴君延下颌紧绷,攥着漆盒的指节泛白,一股无力顿时涌出。
纠结良久,他最终还是轻轻把盒子放在了这儿,而后离开了抄手游廊。
沈瑶瞧她神情鲜活得意,既为她高兴又为她担心,把她拉到了一边:“安国公府的人知道你有了身孕,有没有……”
顾南霜翻了个白眼:“还好,也就郡主来纠缠过一回,裴君延时不时来我眼前晃荡。”
“那璟王可介意?”
顾南霜想起那晚殷珏都模样,唇角勾了勾:“介意。”
沈瑶看着她的笑意:“介意你还笑。”
“哎呀,你不懂。”
“王妃,在那儿发现了个盒子。”竹月端着点心的托盘上还放着个精致的盒子。
顾南霜闻言接过来端详了半响:“谁丢的?”
“应该不是,若是丢的应当是掉在地上,这盒子板板正正的放在了美人靠的座椅上。”
顾南霜打开,沈瑶好奇的瞧:“这是何物?怎么这个模样。
“这是花种。”顾南霜愣了愣。
“还是天女木兰。”
沈瑶不太懂花,便询问了一个懂花的贵眷。
“也是极品,前两日宝聚阁拍卖了一盒,好像是被安国公世子买走了。”
顾南霜看了眼抄手游廊,心下了然:“天女木兰虽好,不过我库房有了,我外祖前两日才托人快马加鞭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