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满心戒备、静观其变的时候,虚空微微漾开一层柔光,那道悬浮于海面的伟岸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完整的容貌终于展露在鸣佐二人眼前。
他头顶生着两支弯角,一头柔顺的咖啡色长肆意垂落肩头,一双深邃幽邃的轮回眼,衣服上整齐排布着六枚漆黑勾玉。
整个人周身萦绕淡淡仙辉,带着然出尘的气息。
鸣人看到那人的形象,心底莫名悸,连忙侧头压低声音,用带着几分惊疑悄悄对佐助说:
“喂,佐助……你看到那双眼睛了吗?”
而佐助并未回应,而是在看清对方全貌时身躯一僵,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那对独角、标志性的轮回眼,还有胸前独一无二的六勾玉纹路,大脑飞运转,将忍界代代流传的古老传说尽数串联。
世间唯一拥有轮回眼、开创忍宗、留存于忍界史诗中的至高存在……
一个大胆且笃定的猜测瞬间浮现,让他素来清冷沉稳的眼神剧烈震动,呼吸都微微一滞,沉默不语,暗自印证心中所想。
鸣人见佐助不说话,心底愈不安,当即往前半步,大声开口反问:“你到底是谁?!突然把我们弄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想干什么?”
那人望着神色慌张的鸣人、暗自沉思的佐助,眼底含着亘古不变的温和,苍老厚重的声音响彻整片精神天地:
“老夫对你们并无恶意,将你们的意识牵引至此,是想问你们两个问题。”
“于你们而言,何为生死?何为真正的和平?”
简单两句诘问,却承载着忍界千年的纷争与宿命,压得二人一时失语,无从应答。
就在鸣佐陷入沉思之际,大筒木羽衣再次开口,平淡的语气中却带着撼动忍界的重量:
“你们不必苦思揣测。老夫本名……为大筒木羽衣。”
话音稍顿,他望着满脸错愕的两人,又道出那个响彻整个忍界、无人不知的传说名号。
“当然,你们世人更熟悉我的另一个称——六道仙人。”
“此处,是老夫的精神世界。你们现在看到的老夫,乃一缕残魂。”
六道仙人目光温和地落在二人身上,再次抛出了那两个问题。
“时间不多了,老夫问你们,何为生死?何为真正的和平?”
简单两句话落定,整片苍茫汪洋瞬间陷入沉寂。
鸣人与佐助纷纷敛去神色,垂眸沉思,认真思索着这两个困扰忍界千年的终极问题。
片刻后,鸣人最先抬起头,刚才的慌张尽数消散,眼底只剩纯粹又坚定的光芒。
他正视着六道仙人,一脸真挚而执拗地开口:
“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守住和身边人的羁绊,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就算有人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个人留下的心意、和我们共度的回忆,都会一直留存下来。这就是我理解的生死。”
“至于和平,靠蛮力压制纷争、或是一味退让妥协,都不是真的和平。”
“如果所有人都能试着互相理解,放下心中的仇恨,不用再厮杀,不用再承受别离,每一个人都能安稳地活下去……这就是我想要的真正的和平。”
这是鸣人一路走来,在无数相遇与别离中体悟出的信念。
纯粹而温柔,简单却无比坚定,是他拼上一切也要奔赴的归宿。
六道仙人静静聆听着,苍老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淡淡的柔光,没有出声评价。
他缓缓转头,望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佐助。
佐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褪去了少年的浮躁锐气,只剩历经伤痛后的沉静通透。
他的想法不像鸣人那般天真理想化,冰冷、清醒,带着独有的执拗,却绝非无端的恶与暴戾。
佐助声线低沉冷淡,态度却无比坚定:
“生死,是自然的取舍,是人执念的尽头。弱者只会被战乱和仇恨吞噬,这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但强者可以直面生死、背负罪孽,斩断这无尽的宿命。只要能换来最终的安宁,哪怕双手染满鲜血,背负世间所有罪责,生死根本不值一提。”